欣瑶嗔看了她一眼,笑道:“我若再不醒,妈妈这气只怕也是难消。”
李妈妈笑道:“哪里难消,早就消了。”
欣瑶看着这一屋子丫鬟,淡淡道:“你们几个都过来。
梧桐,你倒说说看,换了你怎样?”
梧桐冷不丁被大奶奶点了名,索性脖子一伸道:“大奶奶,换了我,必然是要闹一闹的,便是不闹,总要放几句重话压了压。
也省得让她们以为莺归好欺负呢!”
蒋欣瑶素手轻点梧桐额头,气笑道:“真真是个傻丫头!”
梧桐忍不住为自己争上一句:“大奶奶,奴婢哪里傻?
那是大奶奶赏的东西,奴婢宝贝着呢,哪里容得下她们抢了去?”
欣瑶想着这些丫头跟着十几年的情份,缓了语气道:“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物。
李妈妈刚刚断了那几房妯娌的好心算盘,若莺归再不出点子血,怎么能平复那几个人忿忿的心?”
“妇道人家,眼皮浅些也正常,一大家子人过活,要争长短也不在这上头。
这厢边拿去了几样药材,那厢边步三知道了自家媳妇受了委屈,铁铁定定会想法子补偿。”
微云品出几分味道来,笑道:“大***意思是说,跟那几个女人争长短是件傻事,把男人的心争在手心,才是正经?”
蒋欣瑶笑眯眯的看着微云,点头赞道:“正是这个道理。
微云姑娘看来已有几分所得,将来这小日子一定过得红火。”
微云面色涨得通红,嗔道:“大奶奶就会拿奴婢寻开心。”
欣瑶接过淡月递来的参茶,轻啜一口笑道:“你们日子过得红火,我这个做主子的,脸上才有光。
莺归,我算是放心了,就凭她这般能屈能伸,日子就不会差。
你们几个,还少不了我再操心一二。”
淡月接过茶盏,笑道:“奴婢几个恨不得大奶奶能为我们操一辈子心呢,那可是旁人烧香拜佛,也求不来的好福气。”
轻絮,梧桐忙不迭的笑着点头。
欣瑶轻叹一声笑道:“也操心不了几个月了,也该换了那两个来操心了,我啊,只等着喝杯媒人酒,就算功德圆满了!”
李妈妈几个一听欣瑶讲这话,均捂着嘴笑。
只微云,淡月闹了个大红脸。
……
话说先帝仙逝已满百日,京城恢复了以往的繁华,各府之间宴请逐渐多了起来。
新朝旧朝平稳过度了两个月,新帝在朝堂上日渐势威。
然这年夏天,甘肃大旱,五六月里,只下了一场小雨,眼看丰收在望,奈何天不遂人愿,成片成片的庄稼枯死。
新帝下令减免赋税,责任户部赈灾。
原本抄了几个世家刚刚存了点底子的户部很快就告了急。
新任户部尚书见势不妙,屁股还没坐热,赶紧递了辞呈,新帝令老臣张华,施杰举荐户部人选。
张华,施杰也为难,有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今国库空空,哪个不要命的敢接手这个烂摊子。
新帝遂令户部侍郎徐思振暂行尚书一职。
徐宏远惊了一跳,正欲推辞,却见燕十六朝他轻轻点了点头,再看御座上之人目光不善,只得硬着头皮应下。
下了朝后,徐宏远不敢耽搁,也不顾燕十六频频向他看来的目光,坐上马车便往萧府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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