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也道:“还需在军中私下查探一番。
我与兵部的人细细探究过了,这些人的武功来路,既像是中原,又不像是中原,很是诡异。”
燕十六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当即明了道:“放心,这事,咱们找个时间细说。”
杜天翔一想起十六过些日子又要走,脸上有了几分萧索,道:“回头在怡园摆上一桌,给你饯行。”
燕十六笑道:“倒也不必了,过些日子,我打算带阿远去西山打猎,泡泡温泉,松快几日。”
……
话说,赵俊武回了侯府,先往祖母李氏房里请安,摒退众人后,把今日的遭遇说与李氏听。
原来赵俊武并非无缘无故被撞,实则是他花重金打听到萧寒的去处,等在半路。
马车被惊,随从围困都是他一手导演的好戏,目的是为了能有机会与萧寒结识。
原来,赵俊武在忠勇侯府虽排行老大,身份上却是庶长子。
因长相,性子肖父,极受李氏,赵正信宠爱。
原本赵正信打算将他过继到苏氏名下,当嫡子生养,把爵位承给他。
奈何苏氏一门心思想自己生个儿子,故迟迟没有松口,过继一事就这样耽搁了下来。
有道是此一时,彼一时,赵正信纵观眼下形势,为了侯府日后的富贵不得不以爵位相诱,把萧寒请回赵家,也就顾不得爱子赵俊武了。
赵俊武一听自己袭爵的希望破灭,便到祖母李氏跟前哭诉,生母淡氏也在边上帮着说话。
李氏虽然是个听风就是雨的主,然袭爵一事,赵正信早就把利弊细细掰碎了讲与她听过,心里虽痛惜最宠爱的孙儿不能袭爵,却也无可奈何。
那淡氏一看李氏这个神情,顿时明白过来,暗中思忖片刻,便与李氏商议,俊武袭爵无望,既无功名,又无一官半职在身,生生耽误了这些年,要李氏无论如何让侯府给儿子捐个官,日后也有安生立命的本事。
李氏虽不管家,却也从儿子处知道府里的境况,日常开支都难以维继,哪里还有闲钱给孙子捐官,便随口道那萧寒不是皇帝跟前的红人吗,有本事,把人哄好了,让他在新帝跟前张一张嘴,总比自个花个几万两银子要体面的多。
淡氏一听便知道李氏敷衍于她,要这么简单的事情,侯爷还需亲自求到萧府,把那萧寒哄回来。
当下只得按捺不动,另寻他法。
偏那赵俊武暗暗记在了心上,四处打听萧寒的行踪,于是就自导自演了这一场兄弟相见的好戏。
只是他不及细想,萧寒和杜天翔都是暗中替新帝办事的人,行踪哪里是他这么容易打探到的?
即便能打探到,萧寒又怎会随随便便带他到平王的跟前?
放了鱼饵,原本是要等鱼儿上钩的。
……
李氏听完,喜得当即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道:“我孙儿果然是个有造化的,出一趟门,就遇见了这么些贵人。
那平王凶不凶,安乐公主长得如何?”
赵俊武面色微红,轻轻一笑道:“祖母,孙儿再没见过比安乐公主长得更好看的人了。”
李氏到底有年纪的人了,当下也不说开,交待了几句,才把人放回去。
……
京城有一条街,名叫胭脂街,街上有一座轿,名叫胭脂桥,桥右边,有全京城最大的一个赌档,名叫胭脂坊。
胭脂坊正门口,一左一右摆着两只一人半高的石貔貅。
这日寅时二刻,生意兴隆的赌坊送走了最后一批赌徒,关门打样。
赌坊伙计王一拎着客人赏的一包熟牛肉,喜滋滋的准备回家。
夜色昏暗,王一绕过貔貅时,被什么东西绊了下,手上的牛肉差一点掉在地上,正欲破口在骂时,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形蜷缩在貔貅脚下,睡得正香。
王一上前仔细一瞧,原是这些日子常来的客人魏明
王一推了推他:“魏爷,怎么在这地睡呢?
赶紧回家吧,天冷了,小心着凉。”
魏明睁开惺忪的眨眼,瞅了瞅来人,不愿搭理,继续会他的周公。
王一见了,又喊了两声,魏明被吵得不耐烦,突然起身,赤红着眼睛道:“我睡哪里,关你屁事,滚滚滚,老子烦着呢!”
若是普通人,王一早就一脚踹上去了,偏这魏明是赌坊里的大客,出手极为阔绰,一押动辄百两千两的,那王一哪敢放肆?
且这个王一明面上是赌场的伙计,暗中还做些放高利贷的勾档,长年的赌场生涯,练就了一双狠毒的眼睛。
早在几天前,他便暗中留意起这个穿戴不俗的客人来,于是,好言好语的慢慢引着魏明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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