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电影最为重要的内核并不是嘲讽媒体。
实际上就连安德鲁自己在写剧本的时候也有这个意向:在剧本的最后,他要求导演的声音在半空中想起来,其实那就是一个充满宗教性质的隐喻:在这部电影中,导演的位置就等同于上帝,他的安排就是命运的丝线,而楚门做的,本来就是反抗命运——这才是电影的重中之重。”
金凯瑞并没有仔细看过剧本,不过对于这个地方,斯蒂文森特别强调过那种上帝般的观感,他还是记得的。
“这部电影最为吸引人的地方,在于楚门生活中的一切都被安排的悲哀,和楚门大胆走出去的勇气之间构成的对比,而不是媒体操纵生活的隐喻。
我说不会得罪媒体,其实是没有必要得罪媒体。
我更希望在电影中导演的身份就是一个上帝的象征——这样的意义才足够深刻,如果变成媒体的象征,那就太肤浅了。
这些其实不难改变,只要稍微改变一下导演和楚门心仪的女孩的电话内容,让他把责任推到楚门身上,就可以做到了。”
“把责任推给楚门?
楚门是个很好的人,他有什么责任?”金凯瑞不解道。
“关键不在于楚门有什么责任,而在于楚门代表的人物。
楚门代表的是现实中的人——任何人。
电影的名字叫真人秀,秀的如果只是楚门的生活,那么就太狭隘了,它秀出来的应该是我们每个人的生活。
它映射的是每个人的生活的写照。”
“很多时候,我们的生活枯燥无聊,模式化,没有什么意思,每个人都有过那么一个时期,不安于现实,希望做出改变。
也许这个时期很短,也许这个时期心中希望的转变很小,可是这样的想法总会在每个人脑中闪过——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斐济,它不一定美好。
但是却是个梦想。
可是真正到了想要去做的时候,人们顾虑重重,害怕失去了生活中的安逸。
不敢去尝试挑战。
尤其是生活幸福的人,当你有了一个稳定的工作时,还有谁愿意去挑战也许更有意思,可是却不熟悉的新工作?
当你有了一个还算是不错的家庭时,对于爱情的追逐,是不是也就该放下?
就算是对于梦想中的女孩,也只是在报纸上找找她的眉眼而已?
当你的生活中有着房贷。
车贷,重重的压力,你还能鼓起勇气。
花一年的薪水,前往一个自己不熟悉,只是听说美好的地方去看一眼吗?”
金凯瑞张张嘴,他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在听着。
“曾经。
在20世纪初期,欧洲有一部话剧《玩偶之家》,第一次开始为女性权力张目,开始号召女人不做男人的玩偶。
可是在那个时候,就有评论家对剧中人物娜拉出走产生质疑:出走之后的娜拉能够干什么?
她最有可能的就是两条路,第一,重新回去做一个玩偶,第二。
就此沉沦,因为当时的社会条件不允许女人做别的事情。
不沉沦,不堕落,她的生存技能就不足以让她活下去。
这种评论,也代表了人们的一种很普遍的想法:走出去的路未必就会好,还不如留下来。
可是,如果这样做,我们就会错过很多东西.
也许你梦中有一个美人,可是现实中只能娶另外一个女孩。
也许你想过要做某些非比寻常的探险,可现实中你只能够坐在办公室里卖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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