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得罪了皇后娘娘,怎么会带人来抢。”
“你从哪里听到这种话?”心玉疑心道。
那天皇后娘娘带着沈嬷嬷前来长秋宫强行夺|权的事,贵妃不允许在场的人透露消息,梅雪怎么可能知道?
而且这些背后议人长短的话,聪明一点的都不会在人前说,笨到非要在人前说的也不可能活得长久。
梅雪进宫才数月,连长秋宫的人还没混熟呢,怎么会和其他宫里的人熟悉了?
梅雪神神秘秘地一笑,得意地说:“这事我只告诉心玉姐。
长信宫掌灯的眠画姐和我是老乡,是她告诉我的。”
心玉吃了一惊:“长信宫?
你不要命了,和皇后娘娘宫里的人走这么近。”
梅雪觉得她大惊小怪:“不是同一个主子,就连老乡也不让认吗?
宫里规矩没这么多吧。
再说我们也只是偶尔叙叙旧,又不会出卖自己的主子,轻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心玉只觉得头痛,又知道梅雪这种小姑娘不容易听劝,因此并不长篇大论:“随你罢,记住闲事莫管便是,宫里的人和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梅雪点点头,也不知究竟听进去没有。
绿釉莲瓣博山炉盖放在一旁,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捧着金质香盒,拈起一枚香丸置入博山炉中,盖上炉盖。
不多时,从炉盖上小兽的口中飘出一缕极细极淡的轻烟,清冽的幽香逐渐散开。
钱嬷嬷心疼地劝道:“娘娘,这些事老奴来做就行了,您还是去歇着吧。”
元千月垂着眸子,放下香盒,理了理衣袖。
“陛下看奏折时最喜欢看本宫添香,本宫能为他做的事不多,就算他不来,也不能生疏了。
何况,这点事也累不到本宫。”她淡淡道:“本宫今日觉得好多了,想出去走走。”
她说话从来轻声轻语,可熟悉的人很容易就能分辨其中语气的不同。
钱嬷嬷听出她的坚持,尽管她想劝元千月病着不要出去吹风,可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劝,元千月也绝不会听。
元千月想做一件事时,试图阻拦她是不明智的行为;就算有时候她看起来好商量,也不过是她早就预留了商量的底线,却教人以为她好说话,因此名声一直不错。
这点和先皇后苍芸不同。
苍芸的骄横写在脸上,谁想阻拦她,只会落得十分惨淡的下场,是以除了皇帝,大约并没有别的人会喜欢她。
“是,老奴这就去准备辇车。”钱嬷嬷诺诺应道:“娘娘想去哪里?”
元千月想了想,说道:“清漪园吧,陛下最爱那里。
对了,让心玉和梅雪进来服侍本宫更衣。”
钱嬷嬷才要退出去,一听到梅雪的名字,愣了一愣:“娘娘是说那个不懂规矩的丫头?”
“本宫瞧她挺机灵的,长秋宫许久没见过这么活泼有朝气的小姑娘了。”元千月道:“梅雪年纪小,嬷嬷多担待些吧,等她长大些,也规规矩矩的,就不会这么有趣了。”
“老奴是怕她笨手笨脚的,服侍不好娘娘,她平日里只做些粗活。”钱嬷嬷打心底不喜欢那个扎眼的小姑娘,话多还自作聪明。
她试图劝元千月:“不若等老奴调|教调|教再让她伺候娘娘吧?
她脸上伤还没好呢,怕污了娘娘的眼睛。”
“无妨。
有心玉在,出不了乱子。”
钱嬷嬷见她坚持,也不好再劝,只好去唤心玉和梅雪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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