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火这么大的事,可有哪次不曾彻查?”姬杼似是随意地说了一句半。
“小的明白了。”赵常侍警醒地应道。
赵常侍退下后,姬杼又叫来张常侍,问他道:“长秋宫修复需多久?”
“回陛下,少说需两个月。
长阳宫已经布置好了,一应布置与先前长秋宫差不了多少,贵妃娘娘随时可以前往入住。”张常侍在内务上还是十分爽利的,否则也不会至今还活跃在长庆宫。
“贵妃受了惊吓,三日后再同她说暂且迁往长阳宫吧。”元千月整夜未眠,天亮才入睡,如今正歇在长庆宫侧殿。
想起昨夜她惊惶不安的样子,姬杼便将迁往长阳宫的时间往后移了三日。
“走水了?”醒来不久的苍郁听到这个消息,唇角浮起难辨其意的一抹笑:“还真及时啊。”
香识不解其意:“娘娘为何这么说?”
苍郁并没有解释,嘱咐她道:“你去打听打听死了哪些宫人。
长秋宫烧毁了一半,罹难的人应当也不会少。
此事如今是谁主管?”
“调查走火因由的是赵常侍,负责善后的是张常侍。”香识答道。
苍郁赞许地笑了笑:“很好,没有等孤问才去查。
你就去向张常侍打听吧。”
香识受了夸奖,并没有像一开始那般手足无措,已坦然了许多。
“可是调查既然是赵常侍管,为何不问他打听?”香识疑道。
“你且先去问,以你的聪慧,说不得问到之后就能想到了。”苍郁却卖了个关子。
因走水而丧命的宫人名单赵常侍早已理出,张常侍善后有许多事须得同他商量,自然也知道了这份名单。
“不知皇后娘娘问此事作什么?”张常侍将那几个名字告诉给香识,疑惑地问道。
香识一听到“菱花”两个字,脑中电石火花一闪,瞬间明白了苍郁的意思。
张常侍倒还没想到这一点,又问她:“娘娘醒了,可说了接下来怎么做没有?
陛下今日又问我了。”
“接下来怎么做,娘娘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常侍还不明白么?”香识不着痕迹地提点张常侍。
“可娘娘什么也没有说啊。”张常侍年纪大了,仍未能反应过来。
香识很是无奈,只好说得明白了些:“前几日才叫常侍去长秋宫说菱花是嫌犯,这一场大火就烧死了她,可不是有些巧合?”
经她这么一解释,张常侍才顿悟:“原来如此。”
然而他很有些不信:“元贵妃那样的人,何必做这样的事呢,依我看这里面只怕是有些误会吧。”
“是不是误会,你不知,我也不知。”香识不予置否:“这种事何必自己烦恼呢,不是有人在查么?
是或不是,自会有人去查验。
常侍只要有个定论可以拿给陛下交差,不叫陛下责难,不就好了?”
张常侍了然,笑道:“原来娘娘意在此处。”
香识回到长信宫,将问到的名字说了,又告诉了苍郁自己的猜测。
一切都不出苍郁所料,她自是不会惊奇。
“你果然聪慧,孤可不是说你只要打听到就能猜到了。”苍郁笑道,吩咐道:“去将妆台上最左边的匣子取来。”
香识依言去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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