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也是今日才知道,先前一直没有机会告诉陛下。”苍郁当然不会告诉他事情真相,要是他早知苍氏的安排,说不得就不肯来了。
姬杼便未再质疑。
经苍郁这样一打岔,他对苍澜正在弹奏的琴曲也不甚上心了,便只顾着同苍郁低声说话。
“冢宰大人正看着臣妾呢,一定是怪臣妾霸占了陛下,不许陛下看苍澜。”苍瑁怨毒的目光实在太过明显,苍郁不得不提醒姬杼:“陛下专心吃东西吧。”
“吃饱了。”姬杼不干。
“那喝喝小酒,寻别人说会儿话吧。”苍郁命身旁的宫人斟了一杯酒,送到他面前。
“自私鬼。”姬杼不满,但仍是饮了酒,转过头去同苍瑁交谈起来。
苍瑁简直气得五窍生烟——他根本没想到姬杼会这样不给他面子。
他三番五次想将话题往苍澜身上引,但都被姬杼抢先挡了回去,抑或将苍氏小宗的人扯进话题里。
苍氏小宗的人一看便知苍瑁是什么心思,他们原就站在苍柏那边,属意苍萝,自然不会叫苍瑁顺意,瞬间就扯远了,叫苍瑁根本拉不回来。
只可怜了苍澜,一曲奏完,陛下压根没看她几眼不说,演奏完了也无人注意到。
便是不喜欢,也没有这样无理的,她一个从小被人捧在手心的大小姐,顿时委屈得捂着脸就跑了。
苍郁心里暗笑,面上却不能显露出来,只是殷勤地递酒。
正在他们讨论得激烈之时,忽地瞧见了一个面熟的小厮。
那是常年跟在苍森身边的人,她同苍森约好,一旦此人出现,便是后续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于是她对姬杼说道:“臣妾有些倦了,先去歇息片刻,稍后再来寻陛下。”
姬杼却道:“朕多喝了几杯,头晕,也同梓童一道去歇会儿。”
苍郁是假话,姬杼却是真的。
方才苍郁一杯接一杯地喂他,他也没留意,一不留神就喝多了。
苍氏众人只好送他们去事先安排好的院子歇着。
院子就在园中,即可避开内眷,又不必令帝后房间相隔太远。
苍郁令苍府下人端来了解酒茶,亲自服侍姬杼饮下,这才起身离开。
姬杼房间里服侍的都是从宫里带出来的人;苍郁则不一样,她只带了香识与何恢,大夫人崔怜替她另外安排了两个侍婢,以防意外。
两个侍婢俱低着头,苍郁便也没细看,与香识一同进了房间里去。
不一会儿何恢在外面求见,说大夫人有急事寻她,才要歇下的苍郁不得不重新收拾打扮,带着香识从侧门出去,避开了赵常侍的耳目。
来替大夫人传话的人是个年轻小厮,并不多话,引着苍郁走进一片林子。
林子里却没有的大夫人,只有一个年轻男子。
“苍森?”苍郁讶道。
苍森拱手:“请娘娘恕罪,实非大夫人欲见娘娘,而是臣下有要事禀告,为避人眼目,不得不出此下策”。
他说着,瞥了香识一眼。
苍郁会意,便对香识说道:“你去前面看着,若瞧见有人经过,立时进来告诉孤。”
香识应下,立时去了别处;苍森的小厮也退下了,只剩他们两个。
苍郁轻舒了一口气:“真麻烦。”
“你那宫女不可信?”苍森问她。
原来这一切都是两人商量好的,包括方才苍郁假装不知苍森在这里。
“只是不想让她牵涉太多。”苍郁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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