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就算他来了,也绝不会帮她。
元千月从未将元乐放在眼里过,在她看来,元乐同宋氏都是来抢她与阿兄应得的东西的强盗,因而自幼便想着法子令祖母不喜宋氏,连带对元乐也算不得好。
元乐不是傻子,指不定心里怎么恨自己呢。
她忽然开始担忧。
虽说陛下是看着阿兄的面子才勉强收了元乐进玄甲军,可他晋升得这样快,玄甲军中又有许多人根本不把世家放在眼里,往后难说是怎样的障碍。
须得和阿兄提一提此事,若能叫他只得闲职,再无可能受陛下看重才好。
元千月一瞬间的走神全被叶卿看在眼里——叶卿本就是个心思活络的,眼下想着为元乐出一口恶气,时时注意着她的动静。
虽不知她在想什么,他先入为主地认定她一定在打坏主意。
“倒不必叫元校尉过来。
只需叶校尉看在元校尉的面子上,替本宫请赵常侍来一趟。”由叶卿这样愚笨的人把守着,前往长庆宫是无望了,元千月只能退而求其次,与赵常侍商议。
她相信以自己在赵常侍跟前的面子,赵常侍未必会不通融。
这次陛下彻查宫人,但并未叫人查她,至少说明事情与她无关,否则摆了这么大的阵仗,不该放她安然无恙。
“这个……请贵妃娘娘恕卑职难为,去年皇后娘娘被幽禁于长信宫,也是叫卑职去请赵常侍。
皇后娘娘宠冠后宫,这事全玄甲军都知道,卑职好心替她传了话,哪知竟被罚去看了几个月的城门。
还望娘娘体谅卑职,卑职着实不想再去守城门了。”叶卿立即以上次被苍郁坑过的事实为例,拒绝了元千月。
“宠冠后宫”几个字他咬得尤其重,是专门说给元千月听的。
陛下那么宠爱皇后娘娘,都不许她以任何名目撺掇玄甲军为她做事,更何况还不如她受宠的元贵妃呢?
女人就怕被人拿来做这种比较,尤其元千月这种惯于呼风唤雨的。
她几乎要气得发抖,宫人无端被咬却令长秋宫上下俱被捉去问讯,这一切已令她极为委屈,叶卿拒绝传消息也就罢了,还嘴巴毫无遮拦的说自己不比苍郁受宠。
这两年当真是流年不利,尽遇到这种碍眼的人,看来捐给白马寺的香火钱得多加一些了。
像他这样从不按常人的路子走、说话又没分寸的人,最是气人。
她仍旧认为姬杼是信她的,但她与姬杼之间的默契,叶卿这种人又怎配知道?
同他说了这么多话,已是污了她的耳朵,浪费她的口舌。
“既然叶校尉有难言之隐,本宫也就不为难校尉了。”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就欲甩袖而去。
“卑职虽不能为娘娘传消息给赵常侍,在元校尉面前提一提还是能做到的,不如这样,卑职立即叫人去同元校尉说一说,叫他过来?”叶卿还没玩够,她就要撤了,心里不甘得很,故意又补了一句。
元千月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叫元乐来干什么,看她笑话么?
“不必了。”元千月咬牙切齿地说道:“本宫乏了,且先等着陛下的旨意吧。”
“娘娘,奴婢可怕死了,生怕自己说得不好,叫陛下看出破绽来!”长信宫宣华殿内,香识惊魂未定地向苍郁袒露自己的紧张,声音犹在颤抖:“怕自己说得早了陛下没听到,又怕自己说得迟了来不及说完,更怕自己没背熟说错了,坏了娘娘的事!”
“有什么好怕的,汤圆的鼻子可灵了,陛下隔得老远他就能闻到,绝不会太早或者太迟。”苍郁比香识平静淡定得多,她亲了汤圆一口:“好汤圆,这回你可帮了大忙了。”
只要远远地嗅到姬杼的气味,汤圆就会挣扎着想跳下去,但若苍郁执意按住它,它挣几下也就不动了。
苍郁曾叫何恢留意过汤圆嗅到姬杼气味的距离,卡着这个距离,示意香识逐步说出事先背好的话。
“可这里头每一环都不允许有误呀。”香识争辩道:“并不仅仅是在陛下面前,且说诱使钱嬷嬷叫人来打探消息,若是钱嬷嬷没上当,不叫人来看怎么办?
又或者汤圆不咬他们呢?
毕竟每日它只将那些老虎布偶当成玩具。
再说了,若是元校尉没有意外拉肚子虚脱,叶校尉不能连日值守……全都好危险,只要有一个出了意外,整个计划可就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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