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会习惯了。”
“我不需要这种习惯。
我不是刽子手。”尚可喜坐在甲板上。
依然很愤青的怒吼着。
但他没有坐起来。
他很想砍死哈大全,但却没有行动的勇气。
他还是太年轻了。
“真是孩子话。
你需要习惯。
你也必须习惯。
别忘了你父亲尚学礼。
你哥哥尚可进都是武将。
你也是武将。
现在他们会保护你。
将来呢。
努尔哈赤的后金势大。
你决定他们会永远保护你吗?
难道你不想保护他们吗?”
“我。”
“说到底。
你现在不过是一朵温室中的小花。”
“我。”尚可喜无言以对了。
他能到皮岛,完全是父亲和哥哥的运作。
这里很安全,远离大6,努尔哈赤够不到他们。
毛文龙也不会尚可喜过于危险任务。
尚家两个男丁在前线打仗,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总得给老尚家留一根苗吧。
尚可喜第一次意识到。
他所自豪的成绩,所自豪的官爵,都是父兄用血汗换来的。
他不过是一只躲在父兄羽翼下的朦胧的不知人间疾苦的雏鸟。
唧唧咋咋的以为自己很强壮,事实上却无比的脆弱。
“行了。
回去吧。
这件事情我会负责。
你回去睡一觉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尚可喜没说话。
他站起身,迈着疲惫的脚步离开哈大全的船,回道了自己的船上。
当他走过被鲜血的染红的港口时,他还能忍耐,当他踏上了自己的船。
最后的忍耐力也失去了。
他爬在船边,面向着大海使劲的呕吐起来。
面向大海。
因为他不敢回头去看。
海港的上的尸体没有人清理。
伤者呻吟的声音越来越小,失血将夺取大部分伤者的生命。
有些好心的船主,会派人偷偷的救治伤员。
哈大全睁只眼闭只眼,就让他们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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