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珏笑容不减的撇了他一眼:“请讲。”
“父皇的意思你应该明白,新年在即,父皇不愿有流血,不愿没必要的牺牲!
所以,这场战事是否可以做罢?”朱禅看了他一眼,回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其中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陆珏皱起了眉头:“看来,你是来替父皇做说客的?”
朱禅微微显得有些慌张,忙解释:“太子殿下误会了,臣只是希望,谁也不要受到伤害而已!
臣明白太子的用心,可并不是所有人都明白。
毕竟殿下手中并未握有四件信物,瓜田李下、虽说您手中握有圣旨,也终究还是会惹非议!”
闻言,陆珏似乎看出什么,撇了撇嘴,略显失望的看着他:“王爷的意思是?”
“不如太子殿下私审洛王同党,以太子之智,在年前一定可获得其余两件信物的下落,到时候开战不就名正言顺了!”当他对上陆珏的目光,又立即低下头,表现得无奈又懊恼:“我知道大刑之下会落恶名,可……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有了四件信物,父皇那里也好,朝廷百姓面前也好,都好交代不是!”
好一招假道伐虢,若是在这着了道,那才真是死无丧身之地呢!
果然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陆珏抬手揉着额头,遮住脸上的厌恶,呼出一口气,稳了稳情绪才放下手。
浅浅一笑:“此事我会与父皇商量商量,皇兄如此真知灼见,不如一同前去吧!”
“这……”陆珏突然这么一说,让朱禅没有想到,显出一些不知所措。
脸色也变得苍白,忙道:“这让我如何是好,我、我无心朝事,怎敢妄议!”
“既然如此,父皇已下旨恩准,那就维持现状好了!”
“合议,是对双方百姓最好的选择!”
陆珏抿嘴轻笑:“没错,合议的确是为稳妥的办法,可有谁能担保蒙古不会倒戈相向?
与蒙古合作多年的金国,都已被他剿灭,大齐能逃脱劫难吗?
与其到时被打个措手不及,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古人云: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
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是,太子所虑不无可能,可这终究是违背了父皇的意思,我担心……”说着他看了一下四周,弯下身,靠近陆珏低声道:“昨夜父皇召见了杜文远,而且还派了暗士跟踪他。
我本意想帮太子除去,可奈何手下无人差用,只有提醒,太子殿下多注意!”
他说完这句话,陆珏就开始思考他说这句话的用意,若真有心早该提醒,此时不免太过多余!
信了半分、疑惑半分,更多的还是猜测他的用心!
想罢,他歪身靠在四轮车的扶手上,不着痕迹的与朱禅拉开了距离,侧头看着他,眼中隐着精明,平平淡淡的说了句:“多谢皇兄!”
要说,朱禅绝不是个愚笨之人,从他那平平淡淡的表情中看出了他的本意。
“我是个无权无势之人,皇位已经无望,对太子殿下构不成威胁,太
子殿下不必怀疑臣会有不臣之心!”站直身子,轻轻勾了一下嘴角,又在别人察觉之前,很快换回担忧的面容:“朝中有待除的韦氏,还有处处阻挠的父皇,外有压境的蒙古!
太子殿下不觉得自己有些自不量力吗?
若我是你,就不会急于行事,会酌情事实,静观其变!
殿下初掌朝堂,何必树敌!”
“哦”陆珏拉了一个长音,皱起眉头,:“我似乎明白王爷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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