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他怎么了,说话呀!
话都不会说了,还是耳朵聋了听不见了?”陆珏有些不耐烦的又说了一遍:“我要见刘茯苓!”
鲁寅终于还是没忍住说了实话:“当天逃亡的时候杀手众多,许多人都被冲散了,刘先生也在其中。
在冲散的时候我们商量过,只要可以侥幸活着逃生,就来林县的静舍会和。
过了几日就连夜风都回来了,也不见刘先生回来,便让百姑娘去打听,她打听到刘先生被孝王带回了京城,现在人被安排在太医院。
人暂时不会有危险,要不要……”
“不用了。”陆珏心里明白,既然‘陆珏’已经死了,他在那里还算安全,若是自己现在自作聪明的多做些什么,说不定反而会害了他。
鲁寅明白了陆珏的意思,道了一声是,又补了一句:“百姑娘还带回来了消息,白九以太子之仪安葬在东陵,瑾王的陵寝旁边!”
此话是什么意自不言而喻,一国储君虽以太子之仪安葬,却只是安葬与亲王陵,可想皇帝的用意!
说完,鲁寅留意了陆珏的神色,担心着他的情绪,而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也是伤的多了,有些无关紧要的事也就没必要痛心了!
静默了良久,陆珏才叹了一口气,十分自责惋惜的说话了:“你们这般做又是何苦呢!
陆家我回不去了,京城我也不想回去了,水儿和孩子也没了,周家也没了,独留我一个人苟活于世还有什么意义!”
“主子,您怎么能这样说呢!
您可是大齐的储君,大齐的主心骨呀!”鲁寅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如此沉重的打击,能有几人能够承受的住!
他与自己妻子的感情十分深厚,如今妻子与其娘家人无一人生还,而他又与自己生活了二十几年的陆家有了隔阂,真真是没有了丝毫退路,态度如此消极也是情有可原!
可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如果他不振作起来,那么他们做这样的牺牲还有什么意义!
鲁寅想劝解他些什么,最终只是张了张嘴,又继续保持起了沉默。
陆珏讥讽的笑了笑:“命我都不想要了,爵位权利还有什么意义!”
“我来告诉你,你活着有什么意义!”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屋里的两个人吓了一跳,齐刷刷的看向屋门口,刘茯苓的父亲刘千山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气韵:“为了你这一条命,多少人拼死拼活,白九为了你更是甘愿献出自己的性命,你有什么资格不活!”
“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资格!
!
呵呵呵呵呵!”陆珏心里本来就烦躁不安,听了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更是烦不胜烦,脑中紧绷的那一根线就这样崩断了,情绪几乎崩溃,他握紧拳头用力的锤在床上,几乎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喊叫:“谁让你们救我了,二十几年前我就该死了,多活这么多年已经算是赚了!
婴儿时期我决定不了自己的生死,如今成年了还做不得主吗
?
命是我自己的,是死是活我自己决定!
而你们,有什么权利打着为我好的名义,用这些所谓的道德,来决定我的去留!”
气到了极致,陆珏的身体由轻颤,到剧烈颤抖,就连牙齿都磨得直响。
“主子,注意自己的身体!”鲁寅赶紧走过去,拍抚着他的后背,给他顺着气。
他气愤,刘千山更是气愤了,甚至比他还气,不顾语气的大声指责他的自私:“你自己决定生死,你问过我了吗?
能耐了你!
你不知道有多少事等着你去做吗?
你身上留着皇室的血,背负着你该背负的责任!
这就是你必须珍惜自己性命的理由!”
“可笑、可悲!
为了这些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要这一条烂命还有什么用!”陆珏满脸疲惫:“别再为我做这些没意义的事了,我累了、我真的累了,让我放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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