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槿白了他一眼:“没事就好,还没结束呢。”
“嗯。”笪千潭也是无可奈何——他不会苏暮槿那套凶残的掌法;平日依赖的木棍也不是这些长剑的对手;更不会劫火会那一手恐怖的释火之术。
他在这种情况下,只是个累赘。
他埋怨自己,为何一定要跟过来,早早回到乾州不是更好——虽然羽家也不是他想去的地方。
他没有忘记自己离家的目的:寻找妹妹的踪迹。
对!
妹妹很可能就是被这帮家伙害死的,很可能。
他重振了心情,四周环顾。
“那里有把剑。”笪千潭指着远处,告诉苏暮槿。
那是红袍女杀死的守人所留。
“嗯。”苏暮槿知道,当务之急就是拿到把剑。
她的掌法虽强,但肉体终究抵不过兵器,遇持有武器的敌人,以远攻近,掌法并不占优,何况这些守人用内功护剑,她也没法打破敌人的武器——可能是她技艺不精。
但至少现在,她拿这帮守人毫无办法,黄北传授她的那套掌法,此情只可奇袭,不能强攻。
“两位少侠,你们还能接住他们的进攻吗?”先前和苏暮槿交流的男人气喘吁吁地问道。
“没事。”苏暮槿说道。
“五对三,你们俩应付一个,首领可以杀一个,剩下的我们来对付。”
原来女人是他们的首领。
苏暮槿见识了她的速度,确实配得上,她说道:“好,随意用火,我没事的。”
男人犹豫了下,最终还是颔首:“那保重。”他和另一名劫火会成员冲了上去。
苏暮槿和笪千潭跟上,他们再次迎上老对手。
苏暮槿和他过几招,已经稍微能推测他的行动,但守人对她的进攻方式毫无头绪,要知道,苏暮槿在年幼时接受的可不是一家之武,她懂得黄北带给的三从方掌法;明白苏青伏教授的有关合气和“气”的运用;还知晓一些有关路家茶庄的点点滴滴,她是四面八方的集小成者,不是这些躲在山沟里修炼的腊柴能看透的。
“待会儿,你诱他去那边,我去取剑。”苏暮槿说完,便和笪千潭一同动了起来,“别死了。”
“知道!”笪千潭既然知道自己的任务不是给对方造成伤势,而是引诱和拖延时间,便放肆了不少,他的进攻性确实不强,但他极其灵活,若只是躲避的话,这个右臂方才受伤的守人,那他是毫无办法。
火势在不断蔓延,跳动的焰色已在苏暮槿和地上长剑间立起遮幕。
她知道拿把剑的位置,这并不是问题。
她不能直接奔向长剑,长剑一侧就是红袍女和守人的战场,她若过去,一可能会妨碍红袍女,而会让守人察觉到她的意图,最坏的情况,他们会直接把长剑踢入火海。
她必须耐心地等待,寻找最好的时机。
火势还在蔓延,仿佛在催促她赶快过去。
她从地上捡起石子,一弹,三块小石子便射向挡在她身前的守人。
守人大手一挥,用白袍挡住石子。
飞石在白袍上旋转,散发出烧焦的气味,最终落到地上,给白袍留下三个赫然的印记。
守人怪叫了一声,继而发动更加猛烈的进攻。
他的身躯好像和长剑融为一体,白袍变成了剑的流苏,在黑暗中华丽的舞动。
这是苏暮槿从未见识过的剑法,它流畅地好像事情本来就该如此,成为了自然的一部分。
“喂,这——”笪千潭汗流浃背,心脏也砰砰直跳,他明白,一次失误,脑袋就没了。
守人见笪千潭低挡不住,便更加快速地进攻,他准备先击破这个实力不足的笪千潭,再和那个恐怖的丫头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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