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羽努力的不去听丫鬟话里的不满,可是却还是忍不住去想,郝连城怎么可以一直留在她的营帐里呢,他怎么可以一直留在营帐到天明呢,怎么可以天亮了却不再来探望她呢?
湘羽哆嗦着嘴唇,看着自己腿上所缠着的白色绷带,只觉得自己似乎就是一个笑话。
丫鬟见此终究还是压不下心头的那股火,开口道:“主子,不是我说你,你把那虞挽歌当姐妹,可是她有把你当姐妹么?
这孩子怎么就病的这么巧,再说了,殿下竟然为了两个孩子将所有随行的大夫都传召了过去,主子的腿伤的当时可是鲜血淋漓,血肉模糊,却也不见殿下如此,要奴婢说,主子当初就该看着她和夏紫琼鹬蚌相争,到时候主子渔翁得利,就不该多此一举的救下她的孩子。”
“闭嘴!”
一声凌厉的呵斥让丫鬟打了一个冷颤,她从没见过素来软弱的主子这般模样,等回过神来之后,连忙跪在地上开口求饶。
湘羽转过惨白的脸,和有些红肿的眼睛冷冷的看了眼地上的丫鬟道:“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若是再敢多嘴,就直接拖出去仗毙!”
丫鬟吓的连忙磕头,一直没敢停。
而湘羽则是重新倒回了床上,仔细等着。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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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郝连城今日会想起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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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还是这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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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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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根本想不起她一星半点,那就不要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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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念往昔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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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羽就这样一直等,等到丫鬟送过了早膳,等的太阳从初升一直到高悬,等到早膳被撤走午膳被送来,等到大夫来给自己换了两次药。
她就像是望夫石一般,躺在床上却一直盯着营帐的门帘,每当门帘颤动,她便升起一抹期望,可当门帘落下,她便心如死灰。
一直到天色再次暗了下来,湘羽的心中充满了绝望。
果然是在挽歌的面前,她一文不值么?
“扶我起来。”湘羽淡淡的开口,手掌心不知已经被她抓破了多少血痕。
丫鬟在这地上跪了整整一天,到现在人还有些发蒙,纵然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可这刺骨的寒意却还是顺着膝盖一点点蔓延到全身。
她从没想过自家这个善良的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主子,竟然就这样让她跪了一天。
她平日里素来嚣张,主子也一直纵着她,可是今日,她却再不敢有半点放肆,即便浑身痛的已经开始冒冷汗,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湘羽起身坐在梳妆台前,看着倒映在镜子里的丫鬟道:“你下去让大夫给你看看吧,今日不用伺候了。”
“谢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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