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您用上十天,能白的跟玉一样。
这粉轻易不好进,我们掌柜和元吉粉庄的老板是拜把子的兄弟,这才有货。
京城里那些太太小姐,都见天儿的打发人往我们这儿拿货呢。
咱也不是啥人都卖,所谓好马配好鞍,那生得皮粗肉糙的,我还怕糟蹋了好货呢。
我瞧这位小姐生得这般标致,就得用这样的好粉才能增色。
所谓红粉配佳人,这粉给小姐用,也不算埋没,这叫两相匹配!
您来几盒?”
秦春娇听了这一大篇话,险些笑出声来。
那伙计手里的粉,压根就不是什么真杭粉。
鸭蛋粉和真杭粉,完全是两码子事儿。
她在相府里时,每年府中都要到南方进一批回来。
吉原粉庄的粉,更是贡上的东西,老板又怎么会和这镇子上小小脂粉铺子掌柜拜把子?
这伙计也真会说话,看着把你捧了个天花乱坠,说的你心花怒放,其实绕着弯子的套你。
人说啦,红粉配佳人,你是佳人不是?
哪个女子会自己承认自己不是个佳人?
这套把戏,她其实看得多了。
相府里的管事的,各个都是全套的武艺。
她没理那伙计,只是对易峋说道:“峋哥,真的不必了。
我现下也用不上这些东西,不买也罢。”
易峋却微微的不悦起来,方才易嶟给她买珠花时,她怎么不拒绝?
今天三人来的不巧,车子前脚刚送了一批客人,他们还需得等上片刻。
三人在村口略微站了片刻,又陆陆续续来了一些村人。
那些村夫村妇见了秦春娇,都有几分好奇,又有那么几分不怀好意。
易峋一百两银子买秦春娇的事,早在村中传开了,众人再看秦春娇时,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这女子,值一百两银子。
秦春娇今日穿的娇俏,天气已渐转暖,她今儿穿了一件桃红色蝴蝶绊扣的夹袄,下头是一条老鸭黄色的棉裙子,一头乌油的头发挽了个纂儿,仍旧戴着那支木钗。
易家没有胭脂水粉,更没有女子的饰物,她也不好向易峋张口。
就这么一身随意的打扮,却透着艳丽娇嫩,惹得人不住看她。
妇人们都颇为不忿,暗自腹诽:就这么个丫头,怕不是什么黄花闺女了,凭啥就值一百两?
男人们心里倒是琢磨着:这女子到底好在哪里?
能让易峋花那么多钱。
但横竖,是比自家那黄脸婆娘要好的。
看那娇滴滴的脸蛋,花骨朵儿也似的身子,受用起来那滋味儿想必是不错的。
自己若是有那个钱,也定要去城里买个回来享受一番。
当然,这心思也就敢在心里想想,谁也不敢宣之于口。
易家那两个大男人,都不是好惹的。
但大伙心底里还有一个疑问,这秦春娇到底是跟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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