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袁术和孙坚之害,刘表来了荆州,把南阳这个战略要地的城防又重新修葺了一番。
穰县虽然是个小城池,但仍然不可小觑,张济也抖擞精神,亲冒矢石,到最前线去指挥攻城战。
张济所部都是骑兵,攻城器械奇缺,不过,仍然在张济的鼓励下,冒死攻打。
张将军说得对,来了这富饶的地方,谁还想灰溜溜的回凉州那贫瘠之地。
打下眼前这座城,然后好好的享受酒肉,还有女人!
接连数日,凉州军嗷嗷叫着,不要命的攻打城池,城防眼见摇摇欲坠就要守不住了,忽然城头一声欢呼,守军回头一看,东南方,一条黑线蜿蜒而来,当头一杆大旗,被风扯得笔直。
看那火红的颜色,就知道,咱荆州的援军到了。
张济听见城头上欢声大作,便知道有援军来了,于是喊住侄儿张绣道:“文锦,你来指挥攻城,我自引军当援军。”
于是张绣继续率军攻打城池,张济率了一部凉州骑,直奔荆州援军而去。
张济压根就没把荆州援军放在心上。
要是说打攻城战他心里没底的话,那率骑兵冲阵,放眼天下,他就没怕过谁。
凉州铁骑,那可是一刀一枪战出来的铁血威名。
新野守将听了穰县急报,立马就带了新野守军倾巢而出,来援穰县。
若是穰县陷落,新野也就危险了。
眼见就到了穰县,一见城池还在,大喜。
正欲纵马扬鞭,进入城内。
忽然前方便出现一彪军来。
一看旗号,正是凉州人马。
新野守将见了凉州骑,怒道:“贼军寇掠凉州,今又来害我南阳,众军士听令,与我把这群贼军给赶出去!”
于是号鼓一震,三军遂行。
两军甫一见阵,刀砍枪刺之下,便有无数人惨叫着倒下。
一边是想着要占住这花花世界,一边是要保家守土。
两边明明都是汉人同胞,见面却是血红着双眼,凶恶的嚎叫着把手中兵刃狠狠的捅向对方。
凉州骑兵仗着高头大马,冲入敌阵之后,便狠狠的楔了进来,张济率领着骑兵,不停的冲杀,不停的制造混乱。
无数的人头滚滚落地,很快,血液便浸透了土地,在无数人腿和马腿的践踏下,泥土混着血肉,一片泥泞。
张济率军杀透阵去,又绕了一个弧线,杀了回来。
新野守将见甫一交敌,便损失了不少袍泽兄弟的性命,更是心痛欲裂。
这些都是本地子弟,其中有他的乡党,邻居,族人。
新野守将嚎叫着看向凉州骑,大声吼道:“弓弩手,给老子射!
给老子射!”
被刀盾兵保护在后排的弓弩手们,开始发威了,一片片黑云,往凉州骑兵的上空呼啸而去。
张济哈哈一笑,一声令下,骑兵们把头埋进马脖子,歪歪斜斜的走起了曲线。
竟然躲过了大批箭矢,只有少数命中目标,然而,凉州骑兵的胸前背后的要害处,都着有铁甲,除非是运气极其不好被射中马匹被掀翻在地的,其他大多都无事。
很多中箭的凉州骑兵粗野的把挂在身上的箭矢直接拨了出来往地上一扔,哈哈一声怪叫,举起刀剑,复往荆州军阵冲来。
来回数次,荆州军的阵形被张济带兵冲得七零八落,除了一小部分人马还和新野守将聚在一块之外,其他早就被张济杀散了。
新野守将心在滴血,就在刚才,他的弟弟战死在他眼前。
他对左右道:“看来这次我们是要死在这里了。
不过,为了守土保境而死,死得其所。
想来太守也不会吝于我们的身后封赏之事。
现在我只恨没有多杀几个凉州贼兵。”
众军士目皆噙泪,泣道:“愿与将军同死。”
新野守将又吩咐残余的弓手道:“你们几个,给我打起精神来,把弓箭对准那个凉州大将。
要是我们死前还能拉个凉州贼酋陪葬,死也值了。”
残余的弓弩手听了,吩吩称是,强抑心潮,深深呼吸,压住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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