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回话,我电话突然响了,我看一眼,是我妈,不禁皱起眉来。
这么快就迫不及待来找我催钱了,我真心百感交集。
明明上午看到她电话的时候,我还是那么兴奋那么激动,而现在再看到的时候,我却是避之不及。
宋西辞看出了我突然凝重起来的表情,小声道:“怎么了?
什么人?”
“没什么。”我答道,想了想还是把电话接起来,“喂,妈。”
不成想,我妈态度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再也不是那副对那个不配进家门的女儿的态度,而是无比地温柔谄媚:“小愉呀,不在忙吧?
妈妈有没有打扰到你啊?”
“妈妈”这两个字叠在一起我是好久没听过了,我妈这态度,保不齐又是有什么要求我,或者出了什么事。
我倒吸一口气,做好准备:“没忙呢,您直接说吧,怎么了?”
“钱我收到了,我就知道我闺女有本事,口口声声谦虚,说自己赚不到钱,一口气就是一百万。”我在电话这头都能感受到我妈正笑得合不拢嘴,“小愉啊?
你怎么弄到这么多钱的呀?
你在北京那边都做什么呀,还缺不缺人,能不能把你哥和你未来的嫂子也安排过去,和你一起赚钱?”
我纳了闷了,我也没往家里打钱啊,这笔横财是怎么飞过来的?
而且说实话,一百万真不是小数目了,我身边能出得起这笔钱的人并不多,就说以前冯安洋偷着给我家里打钱,也不过多的时候三五千,少得时候一千几百的。
这一百万的巨款,应该没有人愿意替我出了吧?
不过我妈既然这么问了,我干脆急中生智,顺水推舟:“妈,我实话和您说了,这些钱是我预支了十年的工资给您打得。
为此我还特意把我合同改成了十年,也就是说,我后面十年都白干了。
我之所以这么做呢,就是为了一次给个痛快,这笔钱您爱怎么花怎么花,您也不用担心我,我尽量不让自己在北京饿死。
但是以后,您和我哥的钱,我真是出不起了,您别再动不动和我说我哥欠了钱,赌钱输了钱,娶媳妇花了钱,这些我都不管,您看着办吧。”
说完,不管我妈在那头叫叫嚷嚷,我挂断了电话。
挂完其实我心里也挺不是滋味,这话我说得重了些,却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说实话,我妈一老太太能花多少钱啊,过冬天这么多年了连件羽绒服都舍不得买,这钱还不是都拿去给我哥挥霍了么?
与其去填这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倒不如一了百了来得好。
宋西辞看我面色依旧不好,清了清嗓子道:“有我在,你就是想在北京饿死,也饿不死啊。
怎么,为了钱的事儿,和家里不愉快了?”
“你给我家打得钱?”我看向宋西辞,这位我心中的“幕后黑手”。
我感觉也就他最有可能了,何孟言这人我知道,他虽然有钱,但他绝对不会掏出一分他觉得不应该出的钱。
当时出了康康那件事情的时候,他赔偿了我家里一笔不小的费用,听我嫂子的说法,这笔钱应该是我哥拿着去澳门赌钱给输了个精光。
那既然他自作孽,何孟言时绝对不会再掏一个子儿了。
除了何孟言,我还能想到的,可不就只有面前这位?
我紧锁眉头,不满道:“不是,你为什么呀?
你有钱你也不能这样糟花啊!
一百万,你知道我哥这人,他拿到这一百万,保不齐又得怎么糟蹋!
你以为你这是做好事么,你这是助纣为虐!”
“糟花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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