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静和长公主却盈盈走进殿中,朝着帝座叩拜:“妹妹来祝贺皇兄。
愿皇兄寿与天齐。”
皇帝摆手:“也罢。
晚宴后,即刻回洛阳。”
可静和却再也不想回洛阳,回去守着不苟言笑的太皇太后多没意思,她要继续做万众瞩目的长公主,与风流潇洒的王公大臣们对酒当歌。
德妃便随了她的心愿。
夜深时,各大臣相继离开时,却见到刑部尚书良明辰与静和长公主正在杨柳树旁耳鬓厮磨、难舍难分。
朝堂上悠悠众口,细数公主的不知检点。
因此,皇帝不得不将静和指给良明辰做妾,因这刑部尚书三年前大婚,尚书夫人正是侯府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郡主。
良贤妃大怒,当夜砸了数支前朝的花瓶,明月殿中一片狼籍。
珠玉嗫嚅:“长公主毕竟是陛下的亲妹妹,她要是嫁进了良府,照理说应是件好事。”
良贤妃冷笑:“她是什么样的人,本宫再清楚不过。
当初气不过与一介奴婢同为平妻,连自己身边人都狠心谋害。
袁杰遗资助北国皇帝的罪证,若不是她拿出了账本,大理寺卿哪有那样的本事将之定罪,良明辰也不能将之即刻斩首于东市。”
“以奴婢看,长公主是真心待良大人。”珠玉尽可能说着好话。
“哼!”良贤妃冷笑,“当初在本宫眼中,她也是以真心待杨陶陶,以真心待袁杰遗。
所为真心,在她眼里还比不过一根针,不过是趋炎附势罢了。”
从此,良贤妃收敛了许多,连往日最见不得的宋美人都被她拉拢着。
翠微殿中,帝妃仍是对坐无言。
皇帝压抑着怒气,等着德妃的解释。
德妃缓缓道:“没错。
是臣妾派人暗中跟踪长公主,而后又引众大臣前去捉奸。
可良明辰年纪轻轻已官至刑部尚书,难道不是国之栋梁,将长公主许配之,那是极好的一段姻缘,陛下又有何烦恼呢。”
“那良明辰家中已有妻室。”
“有妻室不是正好。”德妃笑道,“当初仗着有陛下撑腰,长公主欺凌袁府一家老小,以致袁杰遗死后,漫云也悬梁自尽,如今只留得个襁褓中的婴孩给袁家两老聊以慰藉。
真的慰藉吗?
那孩子的亲生母亲可是蓄意谋害他们儿子之人啊!”
皇帝不发言语,德妃又道:“若是旁人,臣妾一定让她遭遇同样的痛楚。
可是这些年静和从来不喜我,我又何曾对她做过什么天大的坏事?
今朝不过是随了她的心愿,往后全看她的造化。
陛下若是真心疼爱她,便应当与之划清界限,如此一来,兴许她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否则,良明辰便是下一个袁杰遗,良府便是下一个袁府……”
皇帝只问:“倘若朕从此不见静和,你是否能放她一条生路?”
德妃仍是笑:“普天之下,陛下最大。
竟然如此问臣妾,臣妾是应该受宠若惊呢还是跪下磕头说万不敢当?”
“小四。”皇帝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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