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没一句感谢!
那傲慢简直与魏苇如出一辙。
采苓有气,正要揶揄几句,王爷已经转身上了马车。
“嗳……”她拽着斗篷嚷嚷,“你的衣裳!”正要脱,车内的他打帘瞧过来,“老老实实穿好!”
她嘟了嘟嘴,干脆裹紧斗篷,温暖之感挺舒适,便顺势听话。
车内的人又问,“事成之后,你要怎么感谢本王?”
还要如何感谢?
她不是已经奉上了好不容易得来的账本。
怎会有如此贪心的人,采苓心中叹道,却装着温婉的样子,“东喜楼里宴请殿下如何?”
“就这么定了。”他收回了手,珠帘放下,马车缓缓离开。
天边开始露白,采苓裹着厚厚的斗篷往回走,只觉心中畅然,很想同渊儿说说这件好事。
她哪里知道,近卫骑马凑到车窗边小声道,“此番姜姑娘为之,属下恐已打草惊蛇。”
那车内之人沉吟片刻,冷然道,“即刻抄家。”
渊儿早起后未见采苓,便在床上翻滚了数次,等呀等,天色逐渐清明,仍不见他姑姑的人影。
于是他裹上小被子坐在屋门口的石阶上等。
漫云端着铜盆过来,连忙道:“小祖宗,你坐在这里做什么?
真心不怕冷?”
他在棉被里打着哆嗦,嘴上却回答得极利落,“不怕!”
这时院门被推开,他姑姑裹着一件紫金蟒纹的大披风意气蓬发地走回来,见他坐在屋外,只蹲下身子用手肘戳了戳了他生上披的棉被,“把心放到肚子里去。
从此你就跟着姑姑吧。”
“好耶!”他忽得从厚棉被里蹦出来,只穿着素白的里衣和薄裤,眼睛笑成一条缝,挥舞着双臂蹦跳。
采苓连忙将之揽入怀中,用披风将他罩住。
“等等……”那小子从披风的领口探出头来,“我认识这件衣服。
从前在姑父的晗章院里挂着。”
“姑姑……姑姑……”那小子大声嚷嚷,“你为什么要偷穿姑父的衣服?”
采苓连忙捂住他的嘴,故作恶狠狠道:“因为你姑父的衣服暖和!”
……
沈牧迟的话到底有分量,一上午未见良府的人来,采苓便觉稳妥,正要午睡,渊儿举着与漫云刚糊好的纸鸢吵着要去放风筝。
采苓小时候会在春日的午后放风筝,也会在秋日的黄昏中追着哥哥们的纸鸢跑,却从未吵着要在寒冬腊月里外出,那风刮在脸上多疼啊,她怜悯地注视着渊儿,顿觉这孩子憨憨的。
想归想,不多时她便拿着纸鸢牵着渊儿的手出了院子。
一出院子,渊儿便像一匹脱了缰的小马,咯噔咯噔往前跑,漫云在后面一个劲追他。
采苓方知,放风筝是幌子,出来被人追着跑才是他喜欢的玩耍方式。
采苓将大氅领子上的狐狸毛拢了拢,刚加快步子转过拐角,却见渊儿跌跌撞撞往回跑。
跑到近处还摔了一跤,采苓立刻跑过去,他又自己爬起来,拉着采苓的衣角道:“姑姑快走。”
这架势好像仇家杀过来,采苓按捺住不安的情绪,“你刚刚看见了什么?”
“姑姑快别问了。”那孩子着急嗓门就变大,“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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