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渠梁忽然从火盆上抽回手,手托着下巴,目光十分真诚地望着白栋,就像一个专心要听故事的小孩子。
不过堂堂一位国君如此做态,不免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白栋笑了笑,伸手去火盆上,感受着火焰的温暖:“世人都知秦齐联姻,也知道公主有了齐国世子的孩子,我为田因齐治病,是为老秦谋、也是为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谋;后宫的血雨腥风三哥是见过的,少官兄弟的母亲是如何死的,三哥想必比我更清楚罢?
如果我不断了田因齐的子嗣,日后他有了一堆的儿子和女儿,姝儿还能活麽?
或许我可以暗中接出她和孩子,可又如何赌住天下之口?
所以这也算是为自身谋。”
“哦?
那四弟你可有过内疚,比如对田因齐?”
“没有。
如果没有姝儿和我的孩子,田因齐能够保住他的秦国世子之位麽?
相信他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否则就不配做日后的齐侯。
还有,我从来都是一个自私的人,在我眼中,家人、朋友、我老秦国人才是最最宝贵的,既然不能两全,我就会去选择保护自己的家人!
天下未定,此时妄谈兼爱天下,甚至不惜‘舍己为人’的圣人做不得,会害死自己人,后悔莫及!”
白栋目光炯炯地望着嬴渠梁,目光中当真没有一丁点的惭愧和内疚。
“说得好!”
嬴渠梁哈哈大笑,似乎对白栋的答案十分满意:“你嫂子对我说过,草原上的雄鹰可以为了自己的雏鹰残杀一切生灵,可草原上的人们还是会崇拜它,因为他们认为只有雄鹰才配做光明天的爱禽。
四弟,三哥看你就是老秦的雄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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