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气喘如牛。
大概真应了小别胜新婚的道理,阔别一年多后,心境不同了,时间不同了,地点也不同了,人虽然还是那两个人,但或者是路边客栈比新婚的新房更添了一丝刺激,在她柔弱无骨的紧紧依附里,他竟颤抖得不知所以,越发恣意放肆。
不受意识支配的快活,是人类最终极的快活。
赵如娜觉得眼前的天色已然不好分辨。
似有烛火在摇曳,似有白雪在飞扬,鼻间嗅到的是一股子像是汗水的膻味儿,不好闻,也不难闻,却让她情不自禁地收缩颤抖,再一看,觉着身上凌乱的衣物简直就是一种从未有想过的堕落。
从客栈里出来,已是一个时辰之后。
出来之前,赵如娜让小二拎了热水来洗了下身子,虽没有换洗衣裳,可大概是出了一身热汗,不管是身子还是心情,都好了许多,原本堵得极紧的鼻子,也通畅了,风寒大好。
她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小妇人,先前被夫君好一番疼爱,自是觉着这千里之行突然饱满起来,就像辛苦种植在地里的庄稼,总算有了收获。
二人没太多语言交流,一起出了客栈的门。
她羞窘不堪,一直低着头,没敢看那小二的眼光,直到发现边上的男人情绪不对,再抬起头时,她才发现马车边上不仅有孔六几个随从,还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他满身风霜,面色清俊,唇上带了一抹调侃的揶揄。
“侯爷兴致可真好。”
陈大牛搔了搔头,想想先前的所作所为,到底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瞄了赵如娜一眼,他抢步上前,闷头一笑,“你怎会来了辽东?”
晏二鬼双臂抱胸,似笑非笑地倚在马车上。
“没什么大事,原本我正准备从这里去奉集堡,没有想到刚从这官道过来,便见到侯爷英姿威武的一面。
索性留下来瞻仰瞻仰了。”
“哈哈,英姿啊?
!”陈大牛哦哦两声儿,狠狠拍了一下晏二鬼的肩膀,“俺这英姿,你是得多学着点。”说罢,在晏二鬼促狭目光里,他觉得丢人丢大发了,尴尬地把他拉到边上,压低嗓子,把话题绕到正事上。
“是殿下找俺有急事?”
“嗯。”不是急事儿,晏二鬼如何会亲自过来?
“啥事儿,快说啊?”陈大牛登时急切了。
可晏二鬼却微微抬头,意有所指的瞄一眼他身后静静站立的赵如娜,抿着嘴唇并不吭声儿。
顺着他的视线,陈大牛也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略略一皱,刚想要解释,赵如娜却笑了笑,冲他福了福身。
“侯爷,妾身先上马车。”
她是一个懂事儿的人,怎会不晓得自己身份的尴尬?
她是陈大牛的小妾,又是皇太孙的妹妹,论起亲疏来,她与赵绵泽的关系自然比跟赵樽亲近,他们防着她是对的。
可陈大牛那不轻易蹙起的眉头,却是让她的心凉了凉,甚至有一丝害怕。
前一刻还在恣意怜爱,下一刻,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
山海关哈萨尔的失足跌落,是一个极大的转折点。
局势看着风平浪静,却越发让人琢磨不透。
夏廷德受朝廷指派,领了二十万兵马到达了北平府。
在这几天,北狄又有了新的动向——山海关换了守城将领。
很显然,是哈萨尔一直没有苏醒,这对大晏军队来说,正是攻城良机,可不管是关外的元祐还是北平的夏廷德,都未接到朝廷进攻的旨意,。
塞外风云,霜雪楚楚,对大晏朝堂的影响亦是不小。
就在高苍国公主进入大晏,高苍国也正式向大晏称臣之时,就在赵樽准备收拾漠北十二部抢回被夺粮草之时,就在夏廷德屯兵二十万在北平府准备攻入山海关时,就在北狄准备秘密将哈萨尔从山海关送回哈拉和林之时,就在夏初七琢磨着怎样吃掉赵十九之时,大晏朝堂上发生了一件影响力极大的事情。
皇太孙赵绵泽正式颁旨册立夏问秋为太孙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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