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谈小姐,谈小姐也喜欢相公,有没有天大的隔阂,无非便是名分高低罢了。
可是名分高低便能阻隔缘分么?
我觉得不会。”
张延龄笑道:“你现在倒是变了,这么相信缘分了。”
阿秀道:“当然了。
阿秀本来做梦也想不到会嫁给相公,可是现在不都是事实了么?
所以阿秀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缘分到了,不管身份高低贵贱,什么名分呀这些东西,都是挡不住的。”
张延龄微微点头,轻叹道:“但愿如此吧。
看来这婚事是要操办起来了,躲也躲不掉。”
……
三月初十,张延龄请英国公张懋再次出面去国公府请期。
请期便是民间俗称的‘问日子’。
三月不宜成婚,因为不是双月。
请期的成婚日子必须是双月双日,且是吉月吉日。
请了京城明月观著名的黄道长卜了一卦之后,算出了四月初八乃黄道吉日。
双方确定之后,便定为成婚之期。
即便这场婚事不是张延龄想要的,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接受现实。
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成婚大事,不能马虎,不然两家的面子上确实也都过不去。
因为是娶正妻,所以后宅东院正房必须要腾出来作为新妇的婚房。
还要进行翻新加盖,所有的家具用品都要换成新的。
本来是阿秀和张延龄一起住在正房里,这下只能搬离了。
阿秀倒是没什么,张延龄却有些小小的愧疚。
但这年头规矩如此,正房侧室之间的地位差距还是挺大的,阿秀自己也心知肚明。
阿秀搬到了西园北边靠近后园的小院里,那院子是赵元成夫妻居住的院子,年后赵元成在外边租了个院子已经搬出去了,阿秀便选了那个小院。
一场婚事,各种繁文缛节的东西很多,要准备的东西也很多。
全府上下都开动起来忙的不可开交。
本来一切都是阿秀打理,但好在服丧半年的马全三月中从老家赶回来了,和黄四一起帮衬,倒是让阿秀省了不少心力。
银子方面,其实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年前定聘的时候张皇后便送了五万两银子过来给小弟操办婚事之用,那也确实是张皇后这么多年全部的积蓄。
之前花了两万两,剩下三万两以及户部补偿折算的赈济款项一万多两银子,加上帐上原本还有些银子,七七八八加起来也有四万两左右,足够操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了。
只是,这些银子张延龄远本是想要抽出一部分开作坊造火器的,但用着用着便发现其实剩下不了多少,所以暗地里骂了好几次娘。
宅子里的装修改造忙的乱哄哄的,一时半会儿也不得消停。
张延龄也帮不上什么忙,在家里听着乒乒乓乓的乱七八糟的声音反而心烦。
所以,呆在衙门里的时间倒是长了许多,显得很是敬业了起来。
期间张延龄带着徐幼棠出了一次城,找了一片荒山野岭呆了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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