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去做人处事?”
舒白顿了顿,沉声道:“假若有一区马受惊了,你控制着这匹马的缰线,左边是条驰道,不应有行人行走;右边是条行道,专让行人行走。
此时驰道上有十几个人,而行道上有一个人,你会让马往哪条路上走呢?”
谢瑾宸沉默。
舒白叹道:“两害相较取其轻,选择行道才是理智的做法,那样只需要牺牲一个人。”
谢瑾宸摇头,“可是,这个走行道的人原本什么也没有做错,错误的是走在驰道上的行人,他为什么要替犯错的人承担伤害呢?”
“所以有些时候,是不能用对错来衡量事情的。
牺牲一个人,保住十几个人,你说他做错了么?
没有。
你说他做对了么?
也没有。”舒白望着谢瑾宸迷茫的神情,有些不落忍。
他轻轻地覆在他的肩膀上,安慰地揽住他的脖颈,“很多时候,我们的选择不是出于本心,而是权衡利弊的结果。
就如同乔雪青杀害那些孩子,是为了救成千上万的族人;你可以说他残忍自私,但是他的选择或许并没有错。”
“或许你说得有理,可我无法认同。”
“我希望你永远不要面临这样的选择。”不要像你两位兄长一样。
“这些孩子就这么死了么?”
“他们其实都是羽族的孩子。”
果然他们背后都长着翅膀,那些翅膀还是毛绒绒的,蛾黄的绒毛衬着他们肉乎乎的小脸玉雪可爱,一派天真无邪。
谢瑾宸心头抽痛,这样的面孔如此鲜活,却已经死亡了。
他们应该快快乐乐的长大,长成少男少女,有个心爱的人,与心爱的人诞下儿女,然后一家人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这里有上千个匣子,一半是男童,一半是女童。
这些孩子为何而死已经不言而喻。
舒白垂着眼睑,他感觉到一股宏大的愿力,充斥在这座宫殿里,便是这股宏愿,将他从浑沌中唤醒。
他是因这股愿力而生。
可是对着谢瑾宸,他并不忍心说实话,欺瞒有时候恰恰是因为不忍心。
“我曾听说过,九百年前,西亓的军队攻上了昆吾山北豳古国的都城,祖始郢帝噬血好战,下令屠城。
那一战把昆吾雪山都染红,从此雪山上流下的水都是红色的。
你若从昆吾山下经过,还可以看到一条红色的河流,名唤弱水。
传说那是羽族怨气所化,能吞噬一切东西。
八百里流沙地,三千弱水深。
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羽民几乎被屠尽,为了保住族人,羽皇以自身为祭,又挑选千名童男童女封印在这个遗址里,等待将来有缘之人解开封印,这些童男童女便会醒来,羽族便后继有人了。”
“真的么?”谢瑾宸半信半疑。
“是的,这些孩子并没有死,他们只是沉睡了,等待你来唤醒。”
文狸叫了声,催促他们前行,谢瑾宸背着他往里走。
舒白悄悄地舒了口气,集中精神调理身体。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