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笠问,“是设下血灵印契之人么?”
谢瑾宸急切道:“他在哪里?”
“我来的时候,并未看见什么人。”
谢瑾宸心顿时提到嗓眼,“不可能!
他伤的那么重怎么可能离开?”他看到舒白的最后一眼,他已经完全没有神志了。
“难道他……魂飞魄散了?”忽然间心痛如绞!
谢笠见他这样子,隐隐忧心。
“你可知舒白是什么身份?”说话的是谢胤,他从嶷山之巅下来,衣鬓上还带着方才的凛然之气。
“他是神引阁子弟。”
谢胤摇摇头,“他是少阁主,他非六合中人,不在五行之内,具有替神祇裁决善恶,剖判断阴阳之能,你觉得他会有事?”
谢瑾宸微愕。
他知道舒白身份不寻常,却不知他背影如此之深。
神引阁的少阁主,难怪他有那样惊人的力量。
谢胤的目光严厉了起来,“由你引起的灾祸还未消失,嶷山之下还有许多事情没有解决,你还愣着做什么。”
谢瑾宸黯然地垂下头。
谢笠揉揉他的头发,“不必苛责。
求仁得仁,又何怨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且由它去吧。”
谢瑾宸心中担心他,却也只能点点头。
谢胤又转首向谢笠,“你怎么来了?”
谢笠容色淡淡地道:“我想三郎了。”
谢胤看向谢瑾宸,没有半句责骂,只拿眼睛瞟着他。
那双凤眼威而不怒,深邃冷冽,直看得谢瑾宸冷汗涔涔,垂下头来。
谢瑾宸方才看见谢胤一剑定住嶷山,满心尽是豪勇敬佩之情,此时对上他阴沉沉地脸色,不知怎地就生起股沮丧与疏离来。
就好像一起长大的三条鲤鱼,某一天突然发现他们其实是龙,而自己还是条鲤鱼,那种落差与自卑。
或许如乔雪青所言,他们真的不是亲兄弟,他们一个能剑定嶷山,一个能化解劫难,而自己除了惹祸什么也不能!
一时间,他满心里只剩愧疚。
谢笠忽而喟叹了声,“别的长明灯都熄灭了,只有这盏还亮着,他心里定然还有别的执念。
是什么样的执念呢?”
谢胤终于将他的目光移开了,谢瑾宸长舒了口气,悄悄地擦了把汗。
那盏长明灯是鲛皇南浔的,灯上的火焰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谢笠悠悠地道:“消尔执念,适彼乐土。
所挂念的人还在这片瀛寰大陆上吧?
所以才不愿回到故国么?”
那些在舒白的咒语里熄灭的长明灯,已经消失在这个地宫里,许是被舒白送回到他们的故国,——隰州古国。
谢笠抬起手指,拈了个诀,那手指纤细如玉,静美如玉,口诀还未念完手指便被谢胤一把握住,他神情急切,眼神痛楚,“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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