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对凝望,那一刻,心底同时浮现出这样一句诗:任是江海凭恣肆,何如与子相见欢。
相见欢。
故人五官俊俏,肤若青瓷,眉眼清丽中带着英气,“便以这花,酬三郎的曲,可否?”
是盆西府海棠,绿叶间点点胭脂红的花骨朵,盛开的花则是白色的。
初酣晓日红千滴,晚笑东风淡一涡。
谢瑾宸接过海棠,垂眸莞尔。
长长的睫毛遮住迷眼的桃花眼,总有种摄人心魄的风情。
或许用“风情”这二字形容男人并不适宜,可舒白再想不出更好的词来。
“三郎……”他的声音沙哑,有些情不自禁。
谢瑾宸扬眉看他,嘴角带着点慵懒的笑意,忽而出手出电,向舒白的腕扣去。
舒白虽然心旌荡漾,反应也是极快。
手腕一翻,反向谢瑾宸扣去。
两人互不相让,你来我往竟暗暗较量起来。
如此数个回合都未能擒住对方的手,只得无奈一笑,收回手去。
舒白凑了过来,下巴几乎枕在谢瑾宸的肩膀上,哑着声音殷殷相询,“一别数日,三郎别来无恙否?”
谢瑾宸斜睨着他,那双桃花眼含烟笼雾,“无恙。
舒兄如何,嗯?”
尾音上挑,勾得舒白心神又是一晃,痴痴地道:“见了三郎,什么都好了。”愈发凑得近了,双臂试探地环上谢瑾宸的腰,略带女气的眸子盈盈如许,“当日三郎许诺我,若能活着出来,当共饮三日三夜,不醉无归,可还作数?”
谢瑾宸纵容着他,“自然,酒已备好。”
舒白将下巴枕在他肩膀上,倒不说话了。
“舒兄不去喝酒么?”
得他纵容,舒白越发放肆起来,凑到他耳边低喃,“有三郎在侧,酒不醉人,人自醉。”
谢瑾宸低笑,“那我这一船的好酒,就留着自己喝了。”
“这如何使得?
良辰美景,独饮何趣?
必有良人相伴方可。”
进了船舱,见到萧清绝,惊喜道:“小鬼,你也在啊!”伸手戳戳他红嫩嫩的小脸儿。
小孩儿本能地闪躲,身影如鬼魅般在船舱里游移。
然而舒白的手却像是粘在他脸上,一戳再戳,戳的他脸越来越红。
萧清绝能剑挑罗织门四大高手,剑是极快的,可舒白却让他躲无可躲,显然速度更快于他。
这么快的动作按说会像小孩儿一样形成幻影,但他的身影却清晰可见,动作从容稳定,这是岳然剑法。
舒白戳得满意了才笑眯眯地说:“真舒服啊,软软地像戳馒头。”
小孩儿被气得小脸儿鼓鼓地,越发像个红包子。
舒白乐了,大笑着声问谢瑾宸,“前几日听说有个小孩儿剑斩罗织十二卫里的朱茂、阿布离拓,连俏书生徐鹤都被挑了,就是这小鬼吧?”
“嗯。”谢瑾宸见小孩儿被他欺负的眼睛红红的,苦笑着摇摇头。
舒白惊喜道:“谢兄,我们真是拣到了个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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