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从看到这个人倒骑着毛驴,边走边饮酒的时候,便喜欢上这抹潇洒的身影了吧?
所以才义无反顾地跳进他的坑里。
可是,纵然惹下这么大的麻烦,也未曾后悔过,只因为能够与他相遇。
舒白,舒白,这么俏丽的人,这么不着调的性格,这么单薄的身子,却在最最关健的时候,暴发出惊人的力量,承担一切,怎么不令人又爱又敬?
忽然,一阵乐声传了过来,两人顿时清醒了过来,各自别开脸去。
那乐声在江风中呜咽,如泣如诉。
过了会儿,是舒白先出声,嗓音里还带着几分沙哑,“乐声幽深哀婉、其声浊而喧喧在,声悲而幽幽然,是埙声。”
谢瑾宸也若无其事地道:“听这音色,当是仕女埙,来人想必是……”
两人对视,心照不宣。
舒白伸了个懒腰,打着呵欠埋怨,“哎……看来今晚是睡不成了,早知道就带些宵夜来吃了,肚子真饿呀!”
谢瑾宸从端了盘桂花糕给他,“将就着吃些……”话音未落见小孩儿爬了起来,含糊地嘟哝,“我也要吃。”嘴角仍挂着口水。
舒白咋舌,“他刚才真的睡着了?”
谢瑾宸拿绢帕替他擦去口水,又拿块桂花糕投喂。
小孩儿边吃边嗑嗑巴巴地嘟哝,“我做梦了……有条大狗挠我……讨厌……”
舒白差点没被桂花糕噎死,被谢瑾宸欺负也就算了,为什么这小屁孩儿也欺负他?
小孩儿忽然看到那只兔子灯笼,开心地抱在怀里,含糊地道:“哪来的小兔子?
好可爱!
好喜欢!”
舒白生怕他弄烧了,赶紧夺过来,“小鬼!
这是我的!”
被抢走了小孩儿有点不开心,“你什么时候买的?
我怎么没看见?
我也想要。”
舒白也疑问,“对啊谢兄,你什么时候买的?
我怎么没看见。”
谢瑾宸咳了声,不说话。
舒白忽然一惊,“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
你刚才把自己关在屋里就是做这个灯笼?
谢兄没瞧出来啊,你的手艺竟这么好!
都可以去买了。”
忽然凑到谢瑾宸耳边,低喃道:“这个,是三郎特意为我做的?”
谢瑾宸避开他的气息,“你想太多了。”
萧清绝扯着他的衣袖,央求道:“我也想要,哥哥也给我做个小兔子吧?”
谢瑾宸正要应下,手忽然被握住,那人将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环过他的腰,温热的手指在他掌心写了个“谢”字。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在嶷山那个洞里,他也曾这样抱着舒白,在他掌心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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