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
只需要这一句,便足够了。
那怕注定要分离,这一刻,还是忍不住紧紧地抱在一起。
如同飞蛾扑火,绝望而义无反顾。
**
小舟顺流而下,江上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琴声。
舒白与谢瑾宸顺着曲子看去,见是一张画舸,装饰的极为华贵,倒不像是寻常人家的船。
抚琴的女子临窗而坐,一身大红狐裘,艳丽无双,隔着半条江也可见其风姿绰约。
琴声泠泠的从她指尖流出,那曲子却与她艳丽的衣着完全不符,反倒极是洒拓肆意。
这一曲倒是驱散了两人的悲伤,谢瑾宸替舒白倒了杯酒,把盏共饮。
女子边抚琴边吟诵着诗句,极为风流潇洒,“菱歌一路入葭蒹,闲人呼问不作答。
芦叶串起鱼几尾,青藤架下摘豆荚。”
舒白听得大为赞赏,“好曲!
好诗!”
谢瑾宸则停杯叹道:“好琴!”接着又摇了摇头,“可惜这个清音弹成商音了。”
舒白笑道:“曲有误,谢郎顾。”
谢瑾宸遗憾地道:“这琴声清浊相济,轻重相兼,有清奇幽雅、悲壮悠长八绝,乃是瑶皇琴。
只可惜抚琴之人空有一腔情怀,却无好的琴艺,辜负了这把好琴。”
若是此琴在南浔手中,不知能弹出怎样绝世的琴声来,想到此连叹三声可惜。
“我倒是突然想起一个典故,不知三郎可曾听过?
也是这淇水之上的事。”
“哦?”
“鲛皇南浔与公子子俨的故事。
这事儿鲜为人知,不过有首诗三郎肯定听过。”
“哪首?”
“竹筏。”
谢瑾宸自然是听过的,那日无根河上,鲛皇南浔抚琴吟唱的便是首“竹筏”,他足足抚了一日一夜,谢瑾宸记得每一个音符。
那时他便想问南浔是何人令他如此怀念,却又怕交浅言深。
原来是子俨,子俨这名字如此熟悉,难道是……
“莫非是郢帝长子,——公子子俨?”
“是。”
谢瑾宸想起那日南浔问他是否有转世之说,疑惑道:“难道南兄要寻的那个人便是公子子俨?”
“谁知道呢。”舒白淡淡地道,纵身而起,几个起落便落在隔岸的画舸上,拱手道:“在下舒白,能否请抚琴的女客一见?”
这时只见湘帘微动,有位妃衣女子走了出来,言笑宴宴地道:“舒公子有请。”
舒白随她进入画舸,暖气扑面而来,恍惚一步就从冬天跨到夏天。
画舸内十二位白袷衣的乐师或抱丝弦、或捧管乐,却并未奏出声响。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