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他只是躲起来了,丫头,这条河近几年可淹死过人?”齐阳问我。
“没有,这条河水浅,这两年又建了大坝,从来没听说过有出事的。”我想了想,回道。
他点头,叹气说:“那看来这孩子并未成形了。”
我有点惊讶,问他:“师父,什么孩子?
对了,我那天在水里是看见了一个小孩子的胳膊,胖胖乎乎的。”
他一拍大腿,“那就对了,走,咱们去找书记去。”
我被他留着,差点摔到地上,等跑到书记家里,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
书记正坐在台阶上抽烟,看齐阳过来忙着迎出来,“齐先生,您有事啊?”
“你今天把村民都召集起来,问问他们这几年有谁打过三个月以上的孩子,把尸体扔到河里了。”
书记被烟呛了一口,咳嗽着说:“不能吧,现在计划生育,打胎啥的都要我跟村长签字才行,不会出这样的事。”
齐阳横了书记一眼,“怎么不会?
你知道还是我知道?
赶紧去问。”
书记敢怒不敢言,他就算是得罪的起齐阳也得罪不起齐浩,最后只能跑去把村民都叫了过来。
晒谷场上,书记轻咳一声,朗声道:“这几年,谁家偷偷做过流产?
然后把孩子给扔到河里?”
他这一问,鸦雀无声。
齐阳沉着脸,上前说:“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也不用现在就说出来,今晚六点之前来找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我说一遍,顺带着把孩子接触过的衣服或者布条什么的带过来,现在那孩子在河里忍受着痛苦,你们为人父母的,没本事把孩子养大,难道还要让他死了也不得安息?”
回去的路上,我不解的问:“师父,你为啥肯定那孩子是被打掉的?
要是不小心流产的呢?”
他动作一顿,在我头上揉了一把,“刚才为啥不说?”
我撇撇嘴,“我以为你知道啊。”
“我知道个屁,我刚才是忙晕了,这几天事情多,脑子都不好使了,赶紧回去跟书记说一声,让他告诉大家,意外流产的也算。”他凶巴巴的说。
我朝他吐吐舌头,忙着跑回去找书记。
书记不敢齐阳发火,但我看我自己过来,却把我数落了一顿,说是不早说,让他又要跑一趟。
等我从书记的魔爪挣脱回到家里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院子里没人,我走到瘸子的房门前听见齐阳正在说话。
“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咋一点反应都没有呢?”他埋怨说,“我可跟你说,现在丫头都会跟我撒娇了,你要是再不醒过来,家里可就彻底没你啥事了。”
“你刚刚睡着的时候啊,丫头跟我待着小心翼翼的,生怕我生气,现在啊,又开始跟我顶嘴撒娇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得意。
我在门外听着,嘴角慢慢的扬起,现在我真的把他当成了师父,当成了能依赖的亲人。
“师父,我回来了。”我大声说。
他在房间里应道:“行了,去休息一下,然后画几张往生符。”
本来我对齐阳这种把人召集起来问话的做法根本就没抱希望,可谁想事情竟然出乎意料的顺利。
刚吃完中午饭,就看见村头张二嫂扶着她弟妹杜鹃走进来。
两个人还拿着一个小包袱,互相对望一眼,杜鹃向前走了一步。
说:“今天齐先生口中的孩子,应该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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