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一叉腰道:“那我要学呢?”
“嘿,八折那是对普通人,像咱俩这种铁哥们关系,怎么着也得……九折吧。”
“去你的铁哥们,去你的九折!”周琳秀拳雨点一样往邢尧天背上落去,一边笑骂一边打,邢尧天也只能不断求饶躲开。
一个中年妇人此时刚从大门外进来,见到两人的样子,忽然冷哼一声,打断两人的调笑。
厉声喝骂道:“死丫头,帮忙做饭!”
周琳撇撇嘴道:“知道了,娘。”
这妇人就是周琳的母亲徐氏,邢尧天管她叫周婶。
徐氏拿着个菜篮,里面是一些刚买的韭菜和芹菜。
一步步向着邢尧天走来,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邢尧天只能一步步的后退。
平时看她没这样凶啊,怎么今天这么吓人,自己难道得罪她了?
徐氏板着一张脸,跟邢尧天擦身而过之后,立马换上一副笑脸,高声叫道:“妹子,快点来帮我摘摘菜,我这老腰都快累得动不了咯。”
“知道了。”陈氏答应一声,拿着凳子掀开门帘出来,让两人坐下,一边帮她摘菜,一边着家常话。
徐氏没头没脑的扯了两句,忽然扯个话头道:“哎,你这人啊,谁跟谁的活法都不一样。”
“呃……是吗。”陈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太想接话。
可这依然档不住徐氏的嘴,立马自己接话道:“就像这菜吧,烂叶子要摘掉,好叶子要留下,才能炒菜。
你要是把这烂叶子一闭眼一起下锅,顶多落下一个不嫌弃烂叶子的名头,可到头呢,吃烂叶子的还是自己,苦的还是自己啊。
妹子,你姐姐这话,对吗?”
邢尧天一直在那假装打太极,听在耳朵里越来越不对劲。
一想起自己刚才和周琳在那玩闹,顿时明白了徐氏话里的深意。
自己就是这片烂叶子,而周琳就是好叶子。
这番话徐氏不光是给邢尧天听的,也是给邢尧天母亲陈氏听的。
陈氏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但还是强行挤出一丝笑容:“是啊,不需要在乎其他人的看法,过日子还要先在乎自己的好。”
“哎呦,这句话太中听了。”徐氏夸张的拍了拍大腿道,“过好日子比什么都重要,你现在干什么有出息。
练武?
到底啊,混得再好,以后当个什么教头、统军,也到顶了,白了就是个武混混。”
邢尧天真感觉有点头疼,自己这锻炼身体的活动,居然在徐氏眼里被当成了学武功,还被没来由的这么一通数落。
有那么一刻,邢尧天真想立马从县衙里叫来罗成,让她看看真正学武的人是什么样子。
徐氏还害怕自己的暗示这娘俩听不懂,干脆一指邢尧天,却对陈氏道:“妹子啊,我们都是寡妇,你还能指望谁?
不就是指望儿子嘛。
要是我,当今的这些孩子都得像你们家天一样,从读书识字,将来当官……呃……嘿其实当官不当官的也没什么,就像我家那个老二也读了四五年书吧,也才当了个县令府谋士,我一打听啊,你猜怎么着,才他奶奶的从八品官。
比那芝麻绿豆还,当不当的有多大意思。
妹子啊,你别嫌我口气大,别看咱是门户,就拿我们家那个丫头来,六品以下的人来提亲啊,我提着扫帚就把他给赶出去!”
到最后口沫横飞,嘴角都流出了口水。
徐氏自己都感觉的有些过头了,擦了擦口水,尴尬的咳嗽两声,接着摘菜。
邢尧天心里一阵不是滋味,这件事明明是因为自己而起,可这些别扭的话,全都让母亲给听了。
而且邢尧天也不怪徐氏这些嚼舌头的话,怪也只能怪自己,从没有朋友,唯一得上话的就是周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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