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张辅和纪纲吓得不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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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辅本就身体不好,现在也不赐座,跪在地上都有些打颤,“皇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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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臣等失职,皇上莫要着急,臣已经加派了人马,加紧追剿反贼,一定要救出公主,倘若不然,愿领死谢罪!”>
一旁的胡广闻言眼神闪烁,他知道朱棣要听的根本不是这句话,不然也不会十多天的时间,不急着想办法救公主,却静静等待张辅和纪纲回来,一定是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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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对于张辅的回话,朱棣并没有表态,转头看向纪纲,“纪纲,你治下的锦衣卫朕还能不能相信?”>
这指责的倒也对,奉天殿刺驾的案子,锦衣卫的确是让朱棣有些失望,它本应该是皇上的一柄利器,但凡出鞘,就能快刀斩乱麻,现在却接二连三出现了王仪薛明等心怀叵测之人,现在常宁公主被掳走,也是在锦衣卫的保护之下,但凡种种,实在有辱天子亲军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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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纲闻言瞬间冷汗直流,一时不知道敢如何解释,突然想起一年前汤宗在陆大有和普密蓬死在诏狱时给自己出的主意,皇上面前不能解释就不要强行解释,只管认错,他猛然重重一磕头,额头直接紫青,“主子,臣该死,请皇上治罪!”>
就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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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闻言气的吹胡子瞪眼,胸膛起伏,却也不能真的将他给拉出去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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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话,过了良久,悠悠开口,“常宁被掳走,阚六送来一封信,说要保常宁安全,就要朕一来停止追剿明教,二来放了已经拿捕的明教反贼,三来诛杀汤宗九族。”>
他说完,刚刚还磕头认罪的纪纲一惊,也不管应不应该,合不合适,急忙道,“主子不可呀,臣听闻汤宗昨年中秋才遭明教刺杀,所幸没有得逞,明教反贼这是要借皇上诛杀忠良啊,请皇上三思。”>
现在的纪纲那是真的对汤宗好,如是之前,他一定不会开口为汤宗说话,说不得还得反过来加油添醋一番才能合了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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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朱棣闻言想了想,却也没有多言,反而转头看向了胡广,“胡广,你说说,现在朕该如何做?”>
这本是平常的一句询问意见,但胡广听了却好似心脏被人猛击一锤,冷汗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身体发抖,比下面跪着的张辅和纪纲还要惶恐不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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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往日里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在现在这个场合可是凶险十足,因为他和纪纲张辅一样,也是现在才知道阚六那封信的内容,再结合朱棣十多天无动于衷,他已经知道,朱棣其实心里已经做了决定,那就是社稷为重,舍弃常宁公主,全力追剿明教反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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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皇上既然已经有了决定,却还要问他胡广,却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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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要更好的处置办法?
那显然不是,若是要问更好的办法,常宁公主被掳走的那天夜里,就该问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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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朱棣当时不问,却现在问他,就只有一个目的——让他背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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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放弃常宁公主,全力追剿明教反贼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朱棣一定会采纳,那最后常宁公主回不来,他胡广就是那个消弭众臣激愤,安慰容贵妃的最佳替罪羊,到了那个时候,他能有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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