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老爹那么好骗么,等他明天酒醒过来,看他会不会给你几个大脑刮子!
对于身侧几步外母亲那怪异至极的目光,叶怀清都不希得给半点回应,同样,对于桌子对面那怔怔望过来的眼神,他一时间,也并不直接理会。
叶怀清伸手过去,把桌子对面的一个菜碟挪到面前来,然后,手持酒杯,靠向菜碟。
叮!
两者轻触,发出一声清响。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在那叮声的余韵中,叶怀清口中,淡淡地念出了这样的句子。
叶父的两眼,一下子睁大。
qu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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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不过只是开始。
叶怀清手中,带着小半杯水的酒杯,以不同的侧角、不同的高度,轻轻地敲击向桌上的菜碟。
在跌宕起伏的节奏中,叶怀清的念说也不再像一开始的那般淡淡,而是恍如一叶小舟,驾舟人撑着一竿竹篙,驶入了流转曲折的荡漾碧波间: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称意,可以寻阶向高楼。”
“高楼何所有?
高楼亦无有。
只是长风万里天浩荡,夕阳长送千万秋。”
“千万秋里百世过,人间诸事尽浮沤。
浮沤亦可求,惟不可深求。”
叮叮叮叮叮。
当当当当当。
是醉后不知天在水,也是醒时却见月朦胧,怔怔地看着对面,也怔怔地听着对面的声音传入耳中,叶父简直是身心俱都颤麻。
这一刻,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醉是醒。
眼前所见,既真实,又虚幻。
而他自己,仿佛处于醉梦与清醒的中间,徘徊于真实和虚幻的交界。
但那酒杯与菜碟的碰撞声,不虚。
而那似歌似调的清朗的念说声,更是不虚:
“儿今歌一曲,请父为我侧耳听:
月缺不改光,剑折不改刚。
月缺魄易满,剑折铸复良。
我辈为修士,当珍修行方。
其它皆碌碌,失去亦无妨。”
“何谓修行方?
草生泥土里,鸟鸣高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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