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这棵树来说,那是实实在在的无妄之灾!
一个人在路边走着,路边野花开得灿烂,她忽然伸出手来,揪了一朵花在鼻子前嗅着,开心得像只小鹿,然后小鹿一路随手摘了不知多少花花草草。
随手摘,随手扔。
一路潇洒。
而对那些花草来说,肯定是痛苦的哭叫。
一个小孩看到一窝蚂蚁。
他一脚就踏上去。
或者干脆掏出他的小水管,开始放水,大水顿时冲垮了这窝蚂蚁的家园,一家老老小小,不知有多少只一命呜呼。
然后那小孩哈哈笑,咯咯叫。
这些……
是邪恶吗?
好像没有人认为是邪恶的。
哪怕有些人认为不妥,但也很少将这些真的与“邪恶”挂起钩来。
这也是叶怀清慢慢发现的事。
那些人太随意了,随意到就像是随便薅个树条,随手摘些花,随脚踩下蚂蚁,根本没有什么周密的计划,更不需要什么严密的心理建议。
而把这些随意的行为冠之以“邪恶”,似乎显得太过隆重。
有点……
不匹配?
关于这个问题,关于行走的这些天里为什么屡屡遇到这样的情况,叶怀清还真是想了很久。
最后,勉勉强强被他归诸为三个原因:
一、没有王法。
在家的时候,这些人也许都是良民,是好阿祖,是好父亲,是好儿子,是好老公,等等,但当来到外间,直接就变成了“乱民”,混乱之民。
他们不是邪恶。
他们只是混乱。
行事随心所欲了点。
二、没有道德。
人命关天?
不存在的,人命如野草,如蒌蒿,如蚂蚁,随手就被践踏了,践踏者本人甚至都未必有多得意。
哪怕得意,也只是那一阵子的事。
三、只有高低,没有秩序。
或者说,只存在高低的秩序,不存在平扁的秩序,平扁的秩序也一直都受到高低秩序的考验。
说得明白点,没有人人平等!
哪怕只是概念上的平等。
这只是叶怀清初步归纳的三个原因,但是,认识得不清,归纳得更不清,也只能说,是在一团乱麻里找出几个疑似线头的东西吧,但那一团乱麻却还是一团乱麻,并没有被解开,更谈不上彻底解开。
才几个月时间,连目的地都还没到,叶怀清就已经开始想家了。
想那山谷,想叶家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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