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实在看不懂,记住了回去再翻译也行,他觉得他们还是可以沟通的。
可他等了一会儿,也不见这兄弟有什么比划,反而盯着他干裂的唇看了一下,后转身给他拿回来一个竹筒凑到他嘴边。
一股浓浓的,带着新鲜草药的苦涩与酸味从鼻腔里直冲天灵盖,呛得萧榆头皮一麻,垂眼瞥见竹筒里头装着绿到让人发慌的液体,他可以肯定这是最原始且绝对无添加的鲜榨药汁。
艰难咽了一口唾沫,他犹豫:“这是喝的?”
会死人吧?
少年没看出他的怀疑,漂亮的眉眼一弯,伸手轻轻摸在他的肋骨处,晃晃手里的竹筒,意思——这药对他的内伤有好处。
那手隔着衬衫料子,带来他掌心的温度和一点羽毛挠过般的痒意,眼睛又是无比的真诚,那诚意让萧榆觉得自己如果拒绝他的好意,那将是做了一件极其罪恶又不识好歹的事。
他是个画画的,对于美的事物是绝对的欣赏,如此美色在前,他突然有些理解古代的昏君了。
也完全理解了为什么说不管男色女色,只要是美色,都会误人也!
在少年的注视下,萧榆顺从的张嘴喝了一大口那绿色的液体,入嘴的一瞬间,他硬生生忍住了没有喷少年一脸。
太苦了,又酸又苦,强行咽下去之后留在嘴巴里的味道百转千回,甚至还带点土腥味,他的胃从反上来到强行压下去,仅一秒不到,当真是说不出的滋味。
“呵呵,”萧榆充分展现了什么叫笑得比哭难看,他十分违心道,“谢谢你的药,挺不错的。”
这是他第二次说谢谢,这句话似乎对少年来说是一句很郑重的话,只见他听了,一把将竹筒整个塞到萧榆手里,浅浅笑起来,眉眼比那火堆还要明亮,握拳仰头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
萧榆:“……”
少年,就这玩意可不兴干杯啊,这味道比他喝过的所有中药都要生猛多了,你也不能仗着自己好看就想要人命吧。
竹筒抓在手里都烫手,不敢回味之前的味道,萧榆牙一咬,安慰自己良药苦口利于病,闭眼仰头灌了一口,硬生生喝出了壮士断腕的感觉。
他这回笑不出来了,头一次觉得自己被生药汁给喝懵了。
还出现了幻听,怎么听到有人在喊救命?
他还没问,少年的笑一下收回去,转头看着洞口。
——“救命啊!
!”
声音愈发凄厉,萧榆一惊,卧槽,不是幻听,而且这声音听起来还有点耳熟。
刚想起来,少年一扭身已经跑出去,发尾浅浅扫过萧榆的下巴。
淡淡一点冷木香钻入鼻息,转瞬即逝。
这大晚上的,等他忍痛追出洞口,大雨小了一点,只见少年不知从哪牵来一匹黑色的马,拿一老式煤油灯,身上多了一件蓑衣斗笠。
看见他出来,眉头一皱,指着洞口想让他回去。
“那是我同事,天黑太危险,我还没有失去行动力,两个人好歹还有一个照应。”
夜里的雨林就像一只蛰伏起来的猛兽,让人根本无法判断它会在哪里跳出来给你致命一击。
那声救命隔着雨幕又喊了一遍,说明情况危急,两人都救人心切,默契的没有多做无谓的争论。
少年将煤油灯交给他,蓑帽摘下扣到他头上,利落翻身上马,又对萧榆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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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宽大有力,手指修长,一个用力就将萧榆拉上马背。
黑马扬蹄奔跑,萧榆惯性一个后仰,差点甩出去,最后实在没有地方抓,只能揽住少年劲瘦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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