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蔓干笑两声:“你可真是为难他们了!”
沈清河只看着她笑,并未反驳。
“行了,磕三个头吧!”
顾蔓说着,俯身下去磕了一个头,心里默念:各位祖先,可千万别听沈清河的瞎说八道……
两人对着灵位磕了头,眼看天色不早了,便回了官驿。
顾蔓回望那个曾经辉煌无比的大宅门,感叹世事无常。
沈清河能机缘巧合拜祭一下自己的祖上,燕家那三十二条人命想必泉下也瞑目了。
回到官驿,祁弋正一个人独酌。
那十里醉的酒坛已经喝空了一个,横倒在桌上。
此刻他正拿着第二坛往碗里倒。
就算他觉得这十里醉比马奶酒好喝百倍,也没这么喝的啊。
顾蔓跑过去夺过他手里的酒坛。
“拓跋弋,这酒只买了三坛,你都喝完了,我们还喝不喝了?”
祁弋抬眸看她,已有几分醉意。
“怎么?
我拓跋弋像买不起酒的人?”
顾蔓懒得理他,拿着酒便要离开。
祁弋一把将他拉回来,紧紧箍住她的腰。
沈清河见此冲上前来,怒道:“拓跋弋,你干什么?”
祁弋瞥他一眼,轻嗤一声,松了手。
顾蔓赶紧走开,将酒放在另一张桌子上。
祁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突然轻启薄唇哼唱出声,叽里呱啦的也不知什么意思。
不过应该还是北胡民谣,只是这首曲子调子慢且柔和,低吟浅唱,像是摇篮曲。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顾蔓觉得由祁弋低沉浑厚的嗓音唱出来,就跟在哭一样。
祁弋哼了一半,冷笑一声,站起来,踉踉跄跄地上了楼,
顾蔓在他转身之际,明显看到眼中有泪花。
看来,他是心情不好,刚才只是在借酒消愁?
顾蔓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这个冷漠无情的人流泪,显然,不是因为她。
只要不是因为她就行!
不然她这么善良的人多少会有负罪感的。
沈清河显然也察觉了祁弋的不对劲,他带着疑惑看向顾蔓。
后者摊着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男人每个月也有几天不怎么爽快吧!
……
翌日,宁成昭命大军开拔,临行前,也去买了二十坛十里醉,准备送进宫中。
当年司南胤以十里醉作行军酒,大胜北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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