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不进房子里去?
裙子都让雨打湿了。”
“这不雨,这是岩浆水。”韩冰纠正她的话说。
说话间,端木要依云的衣服也被淋湿了,样子似乎比她更狼狈。
韩冰并不在意不断滴落在身上的水滴,她仍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石头房子说:“这栋石头房子,应该就是海神屋了。”
“海神屋?”
这三个字让端木依云心里一抖,这才看清石门上的标志物,传说中的海神图像——半人半神的一个怪物,他胸前挂着一柄剑,双目狰狞地看着苍穹,身下是茫茫的大海。
没错,三木说的地方就是这里了,端木依云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抓起韩冰的手就往房子里冲。
然而石门深锁,冲在前面的端木依云给撞得跌倒在地,半天也未爬起来。
韩冰拉起端木依云:“这栋房子很怪异,我看还是不要擅自闯入的好。”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相信鬼神这一套?”端木依云用力敲了敲紧闭的石门,但门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情急之下,端木依云转到了房子的另一面,发现墙上有一个并不起眼的小圆洞,似乎是有人后来才凿上去的。
她尝试着用手往里一探,没想隆隆一阵异响,整堵墙壁竟裂开了一道似门非门的缝隙。
然后,她拉着韩冰钻了进去。
进去是一道窄窄的走廊,堆满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杂物,昏暗的光线让眼睛不太适应,随着她们往里走去,厚厚的尘土飞扬了起来,呛得端木依云和韩冰接连打了三四个喷嚏。
直到这时,韩冰的手才从端木依云手掌中挣脱出来,她揉了揉手腕说:“不进去了,我担心那门又自动关闭……”许声还没有落口,那门就又合上了。
“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
’有门进来,自然就有出去的门。”灰尘已经渐渐散去了,端木依云长出了一口气说,“郑三海就守在外面,我一天不离开这里,他就会在外面守一天。
现在我最想的就是离开这个该死的荒岛,你不知道,郑三海看人的眼睛有多吓人,——他简直就是一头让人恐怖的野兽。”
“可是不知为什么——”韩冰拉起裙子擦了擦被雨水打湿的头发,露出茫然的眼神,“当我昨天摸进这个洞看到这栋房子的时候,心里就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虽然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它,但我确实感到一种压力,一种恍如隔世的压力。”
看着她十分怪异的表情,端木依云的心里也发有些发毛了,但她依然坚持说:“不,这只是一种错觉。”
韩冰怔怔地望着端木依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端木依云有些尴尬地问:“若是你怕了,就在这里等我,由我一个人进去看看好么?”
“不行,既然已经进来了,那我们就先看看吧。”
韩冰总算同意了,她头发的水已经擦干了一大半,恐惧的目光怔怔地望向走廊尽头,那里一团漆黑,仿佛恐怖的海神就隐藏在里面。
端木依云和韩冰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的杂物,每走一步都会激起灰尘,她们一边拉起衣角捂住口鼻,一边不断地用手打散灰尘,感觉就像走在神秘的地府当中。
死亡就在前面一步?
这让端木依云想起了父亲说过的一个故事。
忽然,走廊尽头出现了一扇门,昏暗的光线依稀可以辨出,这是一扇高大的石门,刚才敲的门应该就是这一扇了。
石门旁边,竖立着一块牌子,上面隐约镌刻着这样几个字——擅自进房者死!
原来,她们在外面看到的,只是这房子的一扇门。
进屋的门厅空空荡荡的,石墙、石柱、石廊、石檐、石瓦、石窗,看起来这房子还颇有些年代,装饰亦不错,是中国古代皇家的风格。
只是墙上布满了灰尘,还有些经年累月的污渍,许多天花板上的油漆都脱落了,只剩下一些斑驳的花纹。
往里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楼梯,也是用石头砌成的。
端木依云和韩冰的眼睛已经适应这里的光线,发现这楼梯非常结实,就算一头体形庞大的大象也不能压跨它。
端木依云走到楼梯边向上仰望着,犹豫了好一会儿,但还是没敢走上去。
也许是因为年代太久远了,这房子里散发着一股陈腐的味道,仿佛是风干的尸味。
往里还有一个大厅,端木依云的眼睛已经造应了这里的光线,发现这个大厅建筑奇特,颇似西方中世纪时期的建筑,但用漆却绝对是中国式的,只是颜色已经黑了,斑驳的墙壁一片模糊,看上去就像是一幅破败的油画。
令人惊人讶的是,大厅正墙上居然悬挂着一把长管双筒猎枪。
虽然枪身上积满了灰尘,但端木依云还是打开了它的枪机。
这是一把老式猎枪,端木依云仔细地看了看枪托上面的制枪标志,它是一个叫老陈的人在七十年前制造的。
“这枪大概已经不能用了,如果没坏的话,它的主人早把它带走了。”
端木依云用力一敲枪管,果如韩冰所言,枪管以及它上面的配件早就坏了,就像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一敲就碎成了一堆铁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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