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画着一株水稻,每一笔都勾勒地精细,就是晕染在中间的墨点有些碍眼。
她好心评价:“画的不错!”
这段时间,她一直待在白虎军,一来二往,逐渐和苏牧云熟悉起来。
苏牧云的脸色越发阴沉,眼中浓郁的怨气快滴出水来。
秦惑忍受不了一个大男人仿佛怨妇一般的眼神,松口道:“我知道了!
流云寨那边的粮食已经在路上了。
再说马上就有秋获急什么?”
“你不知道,最近那些牲口有多能吃!”苏牧云烦躁地抓了抓乱发,止不住唉声叹气,“夜袭被烧了大半的存粮,马上粮仓就要见底了!”
他吐着牢骚,替自己感到悲哀。
一斗米难倒英雄汉!
他之前的高傲都成了笑话,现在不得不朝秦惑伸手。
秦惑抿紧嘴角,绷住表情,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以免伤害这新收小弟的自尊心。
然而,她的表情还是深深地刺痛了苏牧云。
他挥挥手,不想再提这个伤心的话题,问道:“已经好几天了,官兵真的会来?”
秦惑笑了笑,高深莫测道:“当然,不过他们在等一个契机。”
苏牧云听得一头雾水,这人怎么回事儿,话总说一半,总让人猜!
……
第二天,火红的朝霞浸染半山腰,秦惑破天荒地给士兵们放了半天假。
新
众人纷纷望向天空,怀疑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看到高悬在东方的太阳,也依旧打消不了内心逐渐变大的不安。
说不定秦惑正琢磨着晚上给他们加大餐!
到了晚上众人的疑惑,终于在倾盆而下的大雨中得到了解答。
官兵时隔五天,再次夜袭了!
经过这段时间非人的训练,白虎军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真到了紧要关头却还是止不住地紧张。
蹲在城头的士兵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一边试图用眼睛捕捉雨中模糊的人影,一边紧紧抓住手上的麻绳。
漆黑的夜色中,所有人都静悄悄等待猎物上钩。
片刻后,夜色中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起来,隐藏在雨中的轻微声响传进了士兵耳朵里。
士兵抓紧绳索的手,不住地颤抖,让他不得不挪出另一只手紧紧把住手腕。
官兵们到了门前,他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他们的脸。
几天前,门前曾经发生过惨烈的一幕。
两个守城兵被残忍地杀害了,其中一个还是他多年的好友。
如果不是因为被派去挑粪,死去的人应当是自己!
他既感到愧疚又感到庆幸,两种不同的情感交织在心头,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喃喃道:“不是现在,要忍住!
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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