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但眼角却闪着泪光。
老郎中抬手摸了摸秦清河毛毛躁躁的头发,眼底满是慈爱。
自己老伴和唯一的儿子都在疫病中死了。
这个孩子是自己从小看着张大的,就像亲孙子一般。
秦惑见到熟悉的面孔,愣了一瞬,疑惑道:“老翁……还会剖尸?”
老郎中闻言眉毛飞起,顺着胡子,一脸神气道:“我往年自学医术,还不是趁着夜色下墓剖尸。”
秦清河转身,眼中都是炫耀之色,说道:“爷爷,往年还干过仵作。”
秦惑一脸佩服,抬手举起了大拇指。
既然人已经到了,她赶紧给顾言卿写了一封信。
到了傍晚,一道黑影略过屋顶,落在秦惑院中。
顾言卿如约而至。
这一次,他没有进屋。
而是等秦惑和老郎中易容后,将两人带到了刑部大牢。
三人换上官服,假装是牢里换班的官兵。
顾言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令牌,守门的官兵看完脸上一惊,没有查验众人的身份,便放他们进去了,行为举止间都透着诡异的恭敬。
三人缓步走进阴森潮湿的大牢。
昏黄的火光映在墙壁上,两边是犯人木然的眼神。
秦惑奇怪地看了官兵一眼,转身轻声问顾言卿,“朝廷里到底有多少是你的人?”
她记得顾言卿说过,刑部是高商的地盘。
顾言卿轻笑一声,表情透着股高深莫测,“只要是你能想到的地方,我都有人。”
秦惑嘴角一瞥,不接受他的炫耀。
两人神色轻松,而跟在身后的老郎中却紧张到手脚发凉。
这可是刑部大牢啊!
没想到刚到京城就这么刺激。
虽然他心中惴惴不安,但也不想在两个小辈面前丢了面子,挺了挺胸膛,面无表情地跟在两人身后,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脸上的假脸掩住了他的表情,加上昏暗的环境,秦惑和顾言卿还真没看出来。
顾言卿轻轻瞥了秦惑一眼,再次感慨她的运气。
都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多能人的?
!
而秦惑也在暗暗惊讶。
这老郎中莫非是有什么不得了的身份,怎么能如此淡定。
三人各怀心事地深入敌营,片刻后,到达了最深处的停尸房。
停尸房内阴冷异常,角落里摆放着几桶冰块,来降低屋内温度,防止尸体的腐烂。
此时中间摆着三具尸首。
其中两具因为腐烂散发出一股恶臭,而一具还很新鲜。
三人齐齐皱了皱鼻子,抬手捂住了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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