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激起司蕤言心中的一点涟漪。
凑合着过吧。
不久前,他曾这么跟萧宁说过。
那时她想要和离,但不多时又是转了念头。
好像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萧宁变了一个人。
“你爹跟你说的话也不都是对的,”司蕤言将糖包塞到那小子手里,打发了那小子出去。
现在萧宁最需要的是静养。
而他也需要安静思考一些事情。
一个人真的能性情大变吗?
司蕤言眉头微蹙,面容稍冷。
那天之前萧宁还是嚣张跋扈,对他从来都没有正脸。
胤王府的宴会,她也找了无数理由推脱,话语间尽是说他不中用,不想去那大宴之上丟人现眼。
在公族子弟中展现自我的机会,司蕤言自然不想放过。
可是那个家从来不是他说了算,作为赘婿,胤王府的请帖也是送给萧宁,她才有资格说去或者不去。
原本他已不报希望,想着以往都是如此,那胤王府这一桩宴会不去便不去吧大不了就是再让人嘲笑一年。
可是萧宁却反过来让他去赴宴,他不知是不是捉弄,反而拒绝说不想去了。
这种恶意的玩笑,萧宁已经开过无数次。
明明不想给他在外人面前展现的机会,明明就暗地里推脱了无数可以让他崭露头角的机会,但是她总是时不时地说,某某某家有宴会她已经答应去了。
等他满怀期待,做好十足准备时,萧宁又说身子不适。
过往一切都似是走马灯在他眼前浮现。
她的冷眼,她的张狂,还有她那些冷冰冰的话语。
想在回想起来,那都是如针一样扎在心头。
司蕤言望着床榻上的人,目中狐疑。
他缓缓走过去,轻轻撩动了萧宁右肩的衣裳。
但见上面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司蕤言忽而别过脸,将她的衣服整理好,叹息摇头:“我这是在想什么,世间怎会有偷梁换柱这等荒唐事。”
方才,他心里一度疑惑萧宁是不是换了个人。
但转念一想,萧宁是独生女,唯有的姐妹就是萧绮。
就算萧宁正被人偷梁换柱,那一起长大的萧绮又怎会看不出来自己的妹妹变了个人。
“殿下,那刺客没有留活口,但弟兄们在那些刺客身上发现了一些东西。”门外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司蕤言目光一凝,面容冷沉,眉宇之间荡出一抹沉肃。
他转看了看萧宁,替她小心掖了掖被子,这才走出门去。
“有什么话到外面去说。”司蕤言压低了嗓音,生怕是吵醒了什么人一样。
手下不解,这屋内明明是说话最好的地方,为何主子要到外面去说。
但在他思虑之时,司蕤言一言不发已是抬步往外走。
司蕤言与那些刺客厮杀了一阵,没有留一个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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