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冬雨高举右臂,士兵们拉弓搭箭,瞄准前方。
看着城墙下那一张张稚气未脱的脸,林冬雨心中一时不忍,手臂一落,多少父母心中的宝贝孩儿就要命丧当场。
尸骨如山,那将是一幅人间惨剧。
战场,永远都是最残忍的,最无情的,什么时候,人与人之间,能真正的和平共处呢?
“将军,敌人已经进入射击范围。”褚武提醒道。
林冬雨从伤感中,回到了现实。
手臂一落,无数的箭羽,划破长空,带着死亡的问候,去完成使命。
尖锐的声音,充斥着四面八方,箭羽像是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
“布阵。”一个声音高喝道,冲锋的士兵们急忙停住,纷纷举起盾牌,进行防御。
啊,有士兵被箭射中,血液像是怒放的花朵般盛开的灿烂。
士兵倒地,双眼瞪圆,死不瞑目,死后还保持着惊恐的模样。
士兵们的惨叫声,哀嚎声,汇集成一首哀乐,以天地,空气为乐器,在演奏着。
生命被收割,一个个魂归冥界。
活着的士兵也是吓的浑身发抖,他们大多数都没有经历过实战,这是他们第一次上战场。
这也是上官明犯得严重的错误,他自认为凭借着人数上的优势就可以打败霍皓轩,这些部队都是来自于各地的预备部队,和一线部队的战斗力,有着天壤之别。
各地的精锐部队忙着剿灭农民起义军,没有被抽调过来。
而长年累月同敌人作战的边军,根本就不能调动。
尽管有大臣建议,可以将剿灭农民起义军的部队抽调过来,农民起义军一时半会成不了什么气候,先灭掉最危险的敌人才是明智之选。
上官明没有采纳意见。
林冬雨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视死如归的军队,才可怕,像这样胆小如鼠的军队,人再多,也没有用。
想到这里,她对于守住铁山城的信心有多了几分。
既然如此,何必浪费箭羽,留着还有大用。
林冬雨下令停止射箭。
战场上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手持盾牌的士兵们不在前进,像是乌龟一样,安静的呆在龟壳里,那里才是最安全的。
景王看的怒火中烧,他带过兵,若是精兵,会立即发动攻击,而不是像这样,胆小的躲在盾牌后。
“用力擂鼓,下令,全军进攻。”景王朗声道。
敌军开始进攻,他们的云梯数量不多,而且是唯一的攻城器械。
城墙上守卫的士兵,防守压力顿时减弱,他们从容不迫的射箭,扔石头。
将烧的滚烫的热油,倒下去,在扔下火把。
啊,浑身燃烧的士兵被烧的发出了生命中最后的哀嚎,林冬雨不去看,她真的不忍心,古代战场上的残酷果然是折磨人心。
云梯被毁,敌军尸体不断的堆积,像是小山。
从早上到了傍晚,久攻不下,伤亡率很高,运送伤员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景王等人看的触目惊心。
但他心里仍然认定,不就是伤亡多点吗,战争那有不死人的。
士兵们的恶梦开始了,一连五天,伤亡出奇的高。
众位将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们来到大帐内,态度强硬,要求景王停止攻击,等待攻城器械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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