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暗卫禀告的,自己的外孙儿送木镯的方式,萧老国公就满脸黑线。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那样送的,四姑娘收了手镯。
还有对他的一心愧疚。
萧湛正想找个机会跟萧老国公木镯的事,抬眸道,“她木镯不心戴在了个丫鬟手上,取不下来了,外祖父,那木镯有何奇特之处?”“真的戴上了?”萧老国公一脸激动,那丫鬟二字自动无视了。
萧湛犹豫了会儿,点点头。
这么点事,她还不至于欺骗他吧,而且,那样的手镯,她应该不屑戴。
萧老国公激动啊,激动的站了起来,道,“真的能戴上,不论是她是丫鬟,还是主子,都必将是我萧家人,可惜不是四姑娘,不过没关系,萧家儿郎也不少。”萧湛抬眸看着萧老国公,外祖父的意思是让府上表弟们去取那个戴着木镯的丫鬟?
萧老国公恨不得即刻就把那戴着木镯的丫鬟迎娶回来,萧湛见了直蹙眉,那木镯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萧湛回了临墨轩,看着立在回廊上的白鸽,迈步进了书房。
当安容从琥珀苑回玲珑苑时,芍药站在二楼回廊上,笑的见牙不见眼,“姑娘,又来了只白鸽呢。”安容微微一鄂,迈步进屋,才走到楼梯处,芍药就迫不及待的把竹筒递了过来。
安容脸颊微微红,接了竹筒,快步上楼。
冬梅要跟上,却被芍药拦下,不由的气红了脸,“你拦着我做什么,一封信而已,为什么你能看,我不能?”“我不识字!”芍药理直气壮道。
她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看了也看不懂。
冬梅差点被气抽过去,没见过不识字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芍药见她生气了,忙讨好的拉着她赔礼道,“我不是故意的,姑娘不能告诉第三个人,我当然不能了,不过你要真想知道,我可以偷偷告诉你,不过你要先发誓。”冬梅气的咬牙,真想不算了,可是心跟猫挠似地,还是举起三根手指。
芍药这才道,“其实姑娘新认识了个大家闺秀,七和九就是她的,姑娘和她在探讨诗词呢。”“这有什么不能的,还要瞒着不告诉第三个人?”冬梅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芍药扑哧一笑,“可是对方当咱们姑娘是个世家少爷啊,姑娘又不忍心告诉她,免得人家姑娘芳心碎一地。”冬梅睁圆了眼珠子,半晌不知道合上,眨眼时,芍药已经上楼了。
芍药在心底默默道歉,那荀少爷也救过她一命,她却胡言乱语,不过她也是被逼无奈,只有这样,姑娘才能正大光明的和他飞鸽传信啊,她是一片苦心。
芍药觉得自己好像叛变了,她是希望萧表少爷做未来姑爷的,可是荀少爷对她有救命之恩啊,她的天平一下子就倾向荀少爷了,其实都带着面具,也差不多啦,就是一个冷点,一个暖和点而已。
芍药走到珠帘处时,安容又趴床上揉捏她的抱枕了,这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厉害。
走近还能听到牙齿磨的咯吱响的声音,芍药忍不住想捂耳朵。
心道,荀少爷这是把姑娘怎么了,姑娘好像气的恨不得啃了他了。
安容再狠狠的锤被子,手里那张纸条拽的紧紧的,心底气翻了。
到底这镯子有什么重要的,荀家不惜要娶个丫鬟了!
要真是个丫鬟就好了,她送上一大份嫁妆,八抬大轿送她出嫁,可是那个丫鬟根本就是莫须有啊。
戴木镯的是她!
可越是这样,安容越是心烦意乱,连个丫鬟都要娶了,何况是她了。
安容翻身,看着天蓝色的纱帐,犹豫着要不要让人去东城荀家查查他的背景。
要是寻常的话,送上救命之礼,然后一刀两断?
可是手镯怎么办?
安容郁闷的想吐血,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咬牙爬了起来,写了回信:你不是开玩笑吧。
荀家高门大户,要娶个丫鬟做嫡妻?
萧湛拿到七带回的信。
眉头皱了皱,她似乎反应过于大了些,武安侯府的丫鬟嫁给萧家做嫡妻,不可以吗?
很快安容就收到了回信:木镯乃家传之物,送给一个妾不合礼数,祖父言,便是乞丐。
只要能戴木镯,也是我荀家媳妇。
另,祖父有意尽快迎娶木镯回来。
安容差点吐血,尤其是那四个字:迎娶木镯。
荀家只要木镯,管你丫鬟长的是高是矮,是胖是丑,是博学多才还是目不识丁,只要能戴木镯即可。
安容回信:你荀家挑选媳妇的方式还真是与众不同,竟然交给一只木镯,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萧湛回信:木镯并非是谁都能佩戴,凡是能佩戴之人,必心地纯善。
安容回信:纯善?
我家丫鬟最心眼,爱斤斤计较,爱偷懒,还偷奸耍滑,你家木镯是不是太残破了,所以选人时出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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