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那穰知道,依兰的心底肯定是有一个人的存在的,可是他怎么也算不到,那个人竟然是在柔然与她一起游湖的那个男人。
那个他本以为和依兰永远不可能的男人。
这么久过去了,那个男人没有一点消息,就是那个原本瘫在了床上的男人都来柔然找依兰了,而那个男人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这样一个男人,凭什么值得依兰去爱?
凭什么!
他双眼狠狠的瞪着木依兰的头顶,揽着她肩膀的手越来越用力,将原本想好好靠着静一静的木依兰都痛的惊醒了。
她抬头间,却发现是阿那穰!
“阿那穰,怎么会是你?”木依兰挣开了他的怀抱,离开了他的肩膀,行动迅速且果决,让阿那穰倍受伤害。
“不是我,你希望是谁?”阿那穰没有放过木依兰,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不让她退缩半步。
木依兰惊愕,他知道了什么吗?
“你还敢回来?”两人正在对峙着,忽然间毡帐的门帘被人迅速掀了起来,郁氏带着一堆人冲了进来,气势汹汹的看着木依兰。
木依兰眉头一皱,转身看着郁氏。
自从她知道了郁氏伙同她的父亲怂恿郁土布部落的人攻打吐卢汗部落的那一天起,她就对这个郁氏抱着十分的警惕。
她深信,郁氏曾经对她的那些事情都是一些表面动作,但是,她没有想到,自己才回来的第一天,她就给自己摆了个这么大的阵仗。
“夫人什么意思?”阿那穰松开了手,脸色阴沉的看着郁氏。
郁氏没想到毡帐内竟然不是木依兰一个人,而是连这个打小就是木依兰跟屁虫的阿那穰王子也在,不过没关系,让这个阿那穰王子顺便看清楚木依兰这个小贱人的真面目也是好的。
“阿那穰王子,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请你不要插手,但如果你想知道事情的经过也是可以旁听的!”郁氏和颜悦色的对阿那穰说完,立即竖着块脸瞪着木依兰,“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敢进这个家门,还敢进你父亲的帐房!”
木依兰挑眉看着她连掩饰都懒得做的表情,曾经的她对木依兰可是那样的和颜悦色,事事顺着她的心,生怕她会有一点点的不满意不开心,可是木容一死,郁氏可谓是松了一口大气吧?
再也不用对着自己讨厌的女人的女儿装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再也不用在她的面前处处夸赞她,贬低自己最爱的女儿了,再也不用担心外头的人会觉得自己苛待了她……
木容一死,整个木府就是她的天下了!
见木依兰没有答话,郁氏横着一块脸觉得拉不下来,想来她在这个庶女的面前从来就没有过威信,她也从来没有给过自己什么脸面。
郁氏越想越觉得心情不好,心情越是不好一看到木依兰更是觉得烦躁,越想越不对,越想越生气,她大喝一声,“大胆逆女,还不给我跪下!”
岂料,木依兰仅仅是挑了挑眉,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看到她这个样子,郁氏更是生气,她肥胖的大掌一挥,“来人给我把这个逆女拿下!”
木依兰抬眸,朝着她身后的奴隶一一看了过去,所有人在她的目光下全部低下了头,没有一个人敢动手。
且不说木依兰曾经的恶名已经让他们兢兢战战了,就说现在的她是横扫周边四国四部落的首领,手中沾的血就已经够他们喝一壶的了,谁敢冒着这个胆子上去拿她,一个个站在那里装聋作哑就是不敢动。
木依兰轻咳了一下,向前走了一步。
郁氏连忙后退几步,吓得脸色都发白了,她身后的奴隶们更是一个个纷纷窜到毡帐外头去了。
木依兰挑眉,风轻云淡的看着郁氏说道,“我还以为我回来,大娘会欢迎我来着,没想到竟然是用这种欢迎的方式!
看来,我应当先去见过可汗之后再回府的!”
郁氏震惊,木依兰的话仿佛是一道晴天霹雳,如果让可汗知道了她在第一时间为难木依兰的话,他会不会对婉容的印象有所变化?
她早就听说了可汗想要娶木依兰这个小贱蹄子的,如果让木依兰去见了可汗的话,她在可汗的耳边吹吹风,那婉容可敦的位置还有吗?
想到这里,郁氏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强挤出一抹笑容看着木依兰,“依兰说笑了,母亲哪里是这样的人,只不过是你父亲突然过世,母亲心情很低落,也害怕你会同母亲一样,所以才想逗你一逗,你看他们方才不是没有抓你吗?”说完还硬撑着笑了几声。
木依兰弯唇,这女人果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啊,这么强硬的词也能被她给转过来,明明是那些奴隶害怕她而不敢动她,却被她硬生生的说成是在做戏,佩服佩服啊!
可怜自己之前太过眼瞎,竟然还以为她是一个难得好的一个后娘,可悲自己在前世看了那么多的后娘的电视电影,竟然没有一个放在心上!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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