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发怔地看着肖易明,手足一片冰凉。
理智上明知只有一会儿,感觉上却像过了很久,肖易明又开了口。
“你可以去睡觉了。”
那种口气,完全是在下命令。
要是在平时,丁晓南一定气得跳起来,可是此刻,心里却一点火气也没有,反而隐隐地发着毛。
她又坐了一会儿,还是站起身,按照肖易明说的向楼上走去。
也不知是坐得久了还是夜里凉气确实太重,双腿都有些僵硬。
回到卧室里,还有些回不了神,走了两步,不期然踩在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上。
“啊!”
那东西大叫着,一骨碌翻身坐起。
吓得丁晓南也尖叫着差点跌倒,整个后背紧紧地贴在门上。
“你没长眼睛啊。”有人满怀怒气地吼。
丁晓南在愤怒的咆哮里慌乱了一气,才看清楚是谁,却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肖易明?”连忙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打开电灯。
肖易明眯起眼睛,还在疼痛的恼怒中:“废话,不是我还有谁?”转瞬便察觉了不对劲,“你怎么了?”
丁晓南仍然震惊着,理不清头绪:如果肖易明在这里,客厅的那个又是谁?
肖易明立刻警惕起来:“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我……”她自己也有些不确定了,“我好像看见了又一个你?”
“啊?”
“我刚刚下楼倒水喝,正好你也醒来,就和你在客厅聊了一会儿。”
肖易明二话不说,急忙冲出卧室。
他一按开关,客厅灯又正常地亮起来。
客厅里沙发还是沙发,茶几还是茶几,没有一点不同。
稍后,丁晓南也跟着下了楼。
两人对视一眼,丁晓南又惊讶又疑惑,肖易明不禁担心不已。
两个人后半夜几乎没闭眼,第二天早早地起了**。
到了附近的小餐馆,找一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了,点了两份清粥,一碟包子。
肖易明飞快地干掉了两只大肉包,觉得肚子里的空虚感缓解了一些。
方郑重其事地宣布:“我想你昨晚看到的另一个我,是一个鬼。”
丁晓南正在咬包子,猛吃一吓差点噎死。
喝了两勺清粥,好不容易咽下去,才拍着心口说:“你说话可不可以先来点铺垫?”
肖易明凉嗖嗖地瞟了她一眼:“你神经粗得很,一时半会儿肯定吓不死。”说完,又抓过一只三丁包,三两口消灭得干干净净。
一晚上都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当中,着实消耗了他不少能量。
怎么着也得先补回来。
丁晓南磨着牙笑了笑:“好,很好。
你昨天不是才说老屋里的那个不是鬼,只是一股残念吗?”
肖易明对她的质疑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一边喝粥一边说:“又不矛盾,它们是各自独立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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