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开门时,一阵强劲的冷风从斜后方袭来,吹得脖颈上一片冰凉。
她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脖子。
掌下密密麻麻的一片鸡皮疙瘩。
转头一望,原来客厅的窗户还大开着。
张娜疑惑地拨了拨头发。
她以为谢欣华看花眼以后,窗户已经被关上了。
还是后来,又有谁打开了?
凌晨四五点是一天当中气温最低的时间段,难怪冷得厉害。
便放下浴巾,去关窗户。
整片玻璃窗即将拉上时,张娜习惯性地低头看了一眼窗台,这一看,便不由得愣住了,紧接着从尾椎窜起了一股寒意。
浅色的窗台上印着一对很清晰的脚印。
从大小看,应该是一个男人。
张娜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等到她觉悟到不该将惊恐表现得这么明显时,一切都晚了。
一道黑影迅猛地从旁边层层收拢的白色纱帘中冲了出来,不费吹灰之力便从身后制住了她。
口鼻被一把捂住,一把锋利的小刀架在了她颈侧。
那是一把很小巧的刀,也许不够长度捅死她,但是绝对可以轻而易举地割断她的喉咙。
张娜大张着双眼,求救的呼喊像一根鱼刺卡在了她的咽喉。
一把低沉的声音在她耳旁威胁地说:“照我说的做,不然就放光你的血。
听明白了,就给我点点头。”
张娜浑身都在发抖,连忙点了点头。
眼角的余光可以看到,袭击她的男人并不比她高多少,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加一张只露出双眼的面罩。
是那个正在逃窜的连续盗窃、抢劫,并且杀了人的歹徒。
“把窗户关上,”歹徒的声音一直很平稳,拿着刀的手也丝毫没有抖,“慢慢地,不要发出声音。”
张娜意识到自己碰上的,不是什么激情犯罪、冲动犯罪。
这个男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职业罪犯。
她不会怀疑,就算他割断了她的脖子,喷了一地鲜血,他也依然可以气不喘手不抖。
说不定,这一个星期的短暂平静,也根本不是他在逃窜,只不过没有物色到合适的猎物。
“别……别杀我,”她依言轻轻地拉上了玻璃窗,这大概是她自出娘胎起最温顺的时刻,“你要钱,要珠宝,通通可以拿去。”
男人笑了笑,操控一个女人的生死让他觉得很得意。
“钱在哪儿?”
“在……在我的卧室。”
“卧室?”男人的语调变得有点微妙。
张娜惶恐地说:“我卧室的墙壁上有一个暗格,我所有的珠宝和现金都在里面。”“走!”
张娜感觉到架在脖子上的刀锋随着男人的命令微微一晃,那种锋利的触感登时令她头皮一阵发麻。
连忙配合地带着男人走进自己的卧室。
窗帘是拉上的,男人便大胆地开了灯,柔和的桔色光芒照亮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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