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诚知道南方多雨,出京前就为每一位锦衣卫都准备了蓑衣。
但雨太大了,蓑衣也挡不住。
再说路面泥泞湿滑,硬要冒着暴雨走陡峭的山路,容易造成交通事故。
朱由诚就让士兵在永顺宣慰司的小城里休整了两天。
大雨阻拦了朱由诚两天的行程,这并不重要,以后紧走几天就行了。
第三天,天空终于放晴,艳阳高照。
朱由诚正准备带领士兵出发,陈国齐忽然气急败坏地走进帅帐,说道:“朱大人,大事不妙!”
朱由诚一惊,问道:“难道是苗人想造反?”
“啥,苗人想造反?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朱由诚放下心来,只要西南太平就好,否则消灭一个反贼又来一个反贼,这日子也太难过了。
他喝了一口茶,一本正经地教训陈国齐,要他有大将风度,不要一点小事就像塌天倒地似的,全然忘了刚才是谁见了风就是雨,在那里胡猜。
陈国齐不敢作声,等朱由诚说完了话,他才说道:“大人,真的出大事了。
我们的火铳,全都开不了火了。”
“咚”的一声,朱由诚从椅子上掉了下来,陈国齐赶忙上前搀扶。
“快,快,带我去看看。”
陈国齐把朱由诚带到军中,果然士兵们都是愁眉苦脸的。
他们拿着火铳,对准靶子连扣扳机,可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有几个胆大的,倒拿火铳,对着自己的眼睛放铳,希望能看出点什么问题来。
朱由诚眉头一皱,陈国齐的脸红了。
这回丢脸丢大发了,朱由诚早就有言在先,不管火铳出了什么问题,都不准对准自己或是战友。
陈国齐大喝一声:“执法队,把那几个把火铳对准自己的傻冒拖出去,打二十军棍。”
几名带着红袖章的锦衣卫上前,把那几个不知死活的士兵拖出去了。
朱由诚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大人,今天早上,王风发现城外有猛虎,寻思打一头虎献给大人,结果一放铳,发现子弹打不出去。
连换三颗子弹,都没有用。
他借别人的火铳,发现也打不出去。
我们千户的士兵觉得奇怪,都试了试火铳,结果没有一个人的火铳能打得响的。”一个机灵的士兵回答道。
朱由诚拿过一把火铳,打开后盖,用通条把塞进去的子弹捅了出来,换上一颗新的子弹,然后关上后盖。
他端起火铳,瞄准城墙,一扣扳机。
无声无息,除了扳机的一声脆响,什么情况也没有发生。
朱由诚思忖道,士兵们爱护火铳,就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一刻也不离身,应该排除外人破坏的可能性。
再说,让全部火铳失效,要花多少时间破坏?
而且这是新式火铳,外人拿到火铳。
连放铳也不会,就更别谈破坏了。
朱由诚打开后盖,把那颗臭弹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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