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诚心中暗道,难道是魏忠贤不信任自己,想往自己的队伍里掺沙子?
朱诚抬头注视魏忠贤,见他面容慈祥,就像是为儿子谋个职业的父亲一样,便问道:“魏爷爷手握东厂,掌控锦衣卫,想把魏兄放在哪部门都很容易,为什么要放在我的队伍里?”
魏忠贤叹道:“在京城里,我的权势很大。
良卿在我身边,必然有无数趋炎附势的人拍马,让他走入歧途,毁了这孩子。
放在你那里,有你看着他,我放心。”
朱诚道:“魏爷爷,我和皇上说过,我要带兵打狼。
我的军队是要见血的,刀枪无眼,魏爷爷放心吗?”
魏忠贤道:“富贵险中求。
你是我的孙子,我都放心你去打仗,难道不放心良卿吗?”
朱诚转向魏良卿道:“魏兄,你愿意到我的千户里当兵吗?”
魏良卿道:“愿意。”
朱诚喝了一声:“来人哪。”
几名守在门口的侍卫应声入内道:“千户大人,什么事。”
朱诚道:“将魏良卿拖下去,重打十板,记住,着实打。”
明朝的打板子分为三个等级,打、着实打、用心打。
所谓的打是举起来高,落下去轻,打完了以后,被打者和没事人一样,站起来就能走。
着实打,是实打实的打,打完后,被打者不休养个几个月是没法恢复元气的。
用心打,就是往死里打,往往几板下去,被打者就气绝身亡。
魏红莲赶紧劝道:“诚哥儿,你别这样,不用良卿就算了,不要打他。
良卿是爹的侄子,你的亲人哪。”
魏忠贤惊道:“朱诚,你……”
魏忠贤手背上青筋直冒,一只酒杯竟被他硬生生给捏破了。
朱诚旁若无人,道:“还愣着干什么,难道我这个千户大人的命令不好使吗?”
侍卫不敢耽搁,将魏良卿架了下去,外面很快就传来了“啪啪”的木板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和魏良卿的惨叫声。
魏忠贤瞪着朱诚,问道:“朱诚,论职位,我是东厂厂公,管着锦衣卫,算是你的上司。
论辈份,我是你的爷爷。
我向你举荐一个人,用不用暂且不说,哪有先打十大板的道理?
还着实打。”
朱诚道:“魏爷爷,我这顿板子有几个目的,第一是打掉魏良卿的傲气。
魏良卿是您的侄子,锦衣玉食,难免产生骄傲之心,沾染一些公子哥的习气,如果不经历挫折,难以成长。
以后在军中违纪,那就不是几板子能解决问题的了。
第二是隐藏我们的关系。
我们不能把鸡蛋放进同一个篮子,如果魏爷爷轻易就把一个人塞进了我的军中,我们的关系难免让别人生疑。”
魏忠贤长叹一声,道:“朱诚你的心思缜密,就是心太硬了一点啊,毕竟他是你的亲人啊。”
朱诚道:“朝廷内外暗潮涌动,心不硬一点,那些人会把我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
魏红莲与魏良卿是堂兄妹,但平时来往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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