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憋屈的日子,我受不了。
如今搬出来才过了两年舒心日子,我不想成了亲,接下来再受婆婆的搓磨。
你母亲不喜欢我。
咱们即便经过千辛万苦成了亲,也不会幸福的。
因为婚姻向来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家人的事。
后宅是女人的天下。
媳妇不得婆婆欢心,纵然有丈夫宠爱,日子依然不好过。
我不是个受得住委曲的人,也不想委曲自己如此。”
她抬起眼来,认真地望着罗骞,表情郑重:“所以咱们的事,还是算了吧。”
罗骞看着夏衿,喉结上下动了动,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昨晚虽然生气。
却也只是生气。
他爱眼前这个女人爱得刻骨铭心,为了她。
他宁愿忤逆父母的意愿,宁愿放弃安逸的生活去从军。
所以。
他没想过要跟她分手,他这一辈子都不愿意放开她。
但他又十分清楚的知道。
他跟夏衿,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如果说一般的女人是地上的小鸡,必得在母鸡的护翼下生存;那么夏衿便是天上翱翔的雄鹰,心气极高,桀骜不训。
她的性子,是不甘居于人下的。
即便不驾临于别人头上,却也轻易不受人闲气。
这天底下莫说一个知府夫人,即便是皇帝、皇后,恐怕也不能给她气受。
她忍他母亲忍到如今,已是她心善、知理、重孝道,她是看在他的面上。
但也只到这一步了。
她对他再有感情,也绝不会像其他小媳妇一样,作低伏小的任由婆婆喝斥搓磨。
而他的母亲的固执与不懂退让,他父亲没办法改变,他也没办法。
所以,这两人注定不能同是一个屋檐下。
他不能选择出身,不能将生他、养他、视他如命的母亲弃之不顾,那么他与夏衿,就只能分道扬镳。
一时之间,他心如刀绞。
这种事,只要单方面作了决定,便已成定局。
夏衿并没想让他说什么。
她说完这几句话,便回到了夏正谦和舒氏身边。
罗维韬看儿子呆呆地站在那里,就如同失去了灵魂一般,目光洞空,脸色苍白,他忍不住问夏衿:“夏姑娘,你跟犬子说了什么?”
“我系蒲柳之姿,又出身寒微,配不上令公子,劝令公子在婚姻上听父母之命,不要再跟夫人拗着干。”夏衿淡淡道。
听得这话,夏家其余三口都松了一口气。
见夏衿落落大方,处理这等事情也干脆利索,罗维韬禁不住心里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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