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年岁,我不知单独度过了多少个,你祖德公,也死去数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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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宜生苍老的脸颊上流露出罕见的困顿,似乎回忆起往昔,极耗心力。
当即用手揉了揉额头,眼睛里渐渐泛起几分苦痛神色。
两人相互沉寂了良久,白谷方才开口道:“早老,眼下南离境内那些只会见风使舵的众多诸侯,逐渐倒向我那‘好侄儿’一旁,加之晨悟与天音等大宗之人的加入,战局是越来越艰难了。”
早宜生目光凝滞,盯着白谷看好一会:“谷儿,这帝王功业,真值得将你祖德公一脉困住数百年,死那么多人吗?”
“可这白氏帝业,原本就该属于我祖德公一脉,只有他才有资格执掌南离。
这白懿的先祖就是一个穿着仁义外套的贼子,将我白谷一脉帝位窃取之仇,不能不报。”
“人一生能有多长?
日升月坠,潮起潮落,这世间能牵挂的事情那么多,哪能有这么多力气来算计快意恩仇?”早宜生面上渐渐变得索然,这近两年的南荒战火,已经造成近百万南荒土民流离失所。
这帝王之业,相比于世间万民的生离死别,再不相见,又能算得了什么?
“早老,自我祖德公开始,便已经背负着仇恨,忍辱负重数百载;你这时却要来劝说让我放下,我怎么放?
早老,这仇恨再没人能够背负了,既然南离已经破碎,那就让它伴随着我白谷一脉的仇恨彻底灭亡吧!”
“谷儿,不要执着了,这山海那么大,总有一个地方能让你安身立命。
找到一处清净安宁的地方,渐渐忘记这些仇恨未尝不可,背负了数百年的仇恨,未免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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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宜生苍老的脸上疲倦之意更浓,转头打量着整个平淡无奇的酒肆,随后闭眼在藤椅上调息起来。
“早老,修炼于你而言,是什么?”这一向有吞并南荒之心的宁国侯,近四十的身形有了少许佝偻。
将店小二送上来的参茶浅浅喝了一口,一向鲜美的袭南参茶,喝在他口里有发馊的味道。
“不过醒来,与闭眼。”早宜生自始至终都没有睁开眼睛,头上的白发飘散几许,将他的神色凸显得更加沧桑。
“早老,我还是放不下!”白谷在刹那间挺直了身板,一丝戾气从他脸颊上升起。
隐隐显露出一种困兽犹斗的神情:“我白谷一脉的壮志,需要用鲜血来偿还。”
早宜生缓缓睁开眼睛来:“我曾答应过她,只要我活着,就会守护你祖德公一脉安宁。
如今看来是不行了,这数十年我渐渐觉得心魔过重,修为已经难以寸进,应该距离去见她也快了吧。”
白谷没有回答,目中道道狠戾之色闪过。
“告诉我,你眼下最想达成的心愿是什么?
我希望在有生之年,看到她这一脉的子弟荣华安宁。”早宜生神色流露出数分挣扎神色,其后淡淡开口。
“我希望你深入皇城,将那皇朝殿堂上那自认天命加身的白懿斩首!
只有如此,方能一解我心头之恨。”白谷面色狰狞得吓人,这算计百年的反叛,他无法容忍就这么简单失败。
“我答应你,只是,在南离皇者死亡之后,你得离开南离,无论去往哪儿。”见白谷面上流露出数分诧异,早宜生只得温言道:“这天地间就要有大变数发生了,不仅民间皇朝,就连南荒诸多高高在上的大宗都无法幸免。
再强求,只能落得无辜身死!”
白谷神色数变,正待出声询问。
却只听得雅间们刹那打开,早宜生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以后,我们不会见面了。”
“还有,告诉刘风水那怪物,自今以后,这世间再没有早宜生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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