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一步步朝上攀登,似乎不愿错过晨悟山上的一草一木,风声渐近,草木起伏,又是一个初春。
他脑海中众多身影一一出现,初见时已经踏入大五行二阶的晨岸--阿爹口中那个南离战神的独子。
当年的晨岸,是所有晨悟三代弟子的榜样。
其后的百数年苦修,晨悟宗由一个中型宗门,逐渐跻身于南荒大宗之列。
其后皇朝觐见,众多中型宗门与小宗前来朝拜。
将往事一一回顾,晨悟圣殿已经显露在面前,安静的圣殿广场上,隐约有人声传来,却不嘈杂。
一**的门内执事自圣殿之内腾身而出,朝着南荒各地掠去。
站在宗门圣殿高台上的晨罡圣者一眼就看到发髻散乱的晨枯,当即觉得隐隐不妙。
不过在他之前,早有晨罚圣者与晨南两人朝晨枯打招呼。
晨枯微笑着应答,却是依旧一步步走完整个圣殿广场,在距离圣殿百丈之处停下,躬身朝着圣殿开口道:“晨悟叛徒晨枯,纵容南离皇族宁国侯挑起民间兵事,前来圣殿领罪。”
一众晨悟长老与执事面露惊讶,晨罡桀骜的脸上则流露出无尽苦涩。
他数月前曾劝晨枯远远离开,此次见他前来,便知道他必定会坦诚自己曾出手帮助宁国侯的事情。
轻微叹息一声,作为宗门第一大部大长老的晨罡眉头一扬:“晨枯老儿你何必如此煽情,那白氏小儿本就藏有祸心,你何必一人担下?”
宗门中一众宗门长老执事都与晨枯交好,此时见他神色凝重,不由附和道:“就是,就是。
宁国侯白谷的野心路人皆知,即便没有我晨悟大宗之人踏足,也定会搅得南离皇朝泛起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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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枯长老依旧弓着身子,丝毫不为所动,良久,朝着晨悟圣殿缓缓一拜:“我廖弘此生,不愧天地,却愧于宗门,有些罪,必须赎!”话锋一转,一向平和,执掌了天元阁数百年的晨枯,霎时不怒自威:“晨元听令,自此之后,由你执掌天元阁。
对待门下弟子,须得一视同仁,不得再次惹出那诸如白汶卫一类的事情,免得有损宗门清誉!”
“师兄!”晨华圣者面容数变,丝毫没有半点被擢升为天元阁大长老的喜悦。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之际,晨枯那小鼎方器忽地飞出,携带雷霆之势,朝着他念海撞去!
数道方器光芒亮起,想要阻止住那小鼎的攻击,终究晚了。
已经萌生出‘以死谢罪’心念的晨枯,哪会让众人有半点救援的可能。
五官中鲜血涌出,就连那大五行魂念,也被他全力一击击碎。
自此之后,晨悟大宗之内,再没有晨枯这号人物。
寂静,沉入亘古的寂静。
山风吹来,晨罡圣者方才收回目光,暗叹一声,再不说话。
自那日晨岸圣者回宗之后,宗主白采荷便随之赶出宗门,他原本想以‘宗主不在宗内’的说辞暂且拖住晨枯。
怎料这执掌了天元阁数百载的大长老,生性竟如此刚烈,与平素里不动声色,只醉心丹道的晨枯判若两人。
这宗门大长老身死,由外宗弟子将其归入宗墓。
其实不过一张灵位,那代表着晨枯圣者的剑函,则由晨罡圣者亲自送往后山藏剑洞内,与一众宗门身死的长老、执事放归一处。
晨罡圣者以元力将剑函镶入藏剑壁内,整个人都安静下来。
呆呆看着那些失去光泽的剑函,一贯被天地间大五行元力眷顾的宠儿,在眨眼间,便化为流尘消散一空,再没有半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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