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方晴和唐婉晴之间的事,他只负责传话和提供后勤保障——行动所需的背包、绳索、应急止血带和备用武器,他今晚就得把清单列出来,明天天亮前全部准备到位。
散会后,何成局又在仓库里忙到深夜。
他把行动物资单独装进一个双肩包里——压缩饼干、矿泉水、止血带、两瓶碘伏、一卷登山绳(从体育器材室顺回来的)、一把备用手电筒和配套电池。
然后他把包放进储物空间,习惯性地又检查了一遍。
手电筒的电池装反了,他掏出来重新装好,再把拉链拉紧。
然后他坐在行军床上,想了想,从空间里取出郑彪的甩棍。
他把甩棍放在膝盖上,用拇指反复摩挲握把上那圈防滑胶带。
胶带边缘已经起了毛边,上面还残留着郑彪的汗渍和干涸的血点。
明天去医院,会遇到什么?
丧尸?
变异的?
还是另一种他还没见过的东西?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如果明天在药房遇到巨型丧尸,他不会冲在最前面。
但他会确保冲在最前面的人身后有足够的空间可以撤退。
他会站在一个刚好能被所有人看到的位置——足够近,近到让人觉得他参与了战斗;又足够远,远到不需要第一个死。
这就是狗腿在行动中的最优站位。
他收起甩棍,准备关灯睡觉。
刚躺下,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了仓库门外。
没有敲门,但是门口的王浩宇说话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愤怒,也不是讨好,更像是一个被收编的前对手在努力适应新身份:“刚才好像有人从这边走廊经过,不像巡逻的,脚步太轻。
不知道是不是张磊的人,我没看清楚。”
何成局躺在黑暗中,眼睛睁着。
脚步声没有再响起。
“继续坐着。
有人来就说我在清点物资。”
外面王浩宇闷声应了一句,铁皮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声轻响,然后就安静了。
何成局把甩棍放回枕头下面,闭上眼,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很稳,和走廊尽头那台旧热水器偶尔发出的水锤声交错,像一种只有夜里才能听见的、缓慢而持续的节拍。
第二天早上,何成局在走廊里遇到了林晓晓。
她正拿着唐婉晴签字的医疗队配给单来领绷带和碘伏。
何成局接过单子,注意到她的字迹比前几天工整了很多——药品名称后面都标注了剂量,碘伏的规格是100ml还是500ml写得清清楚楚。
看来唐婉晴在教她正规的医疗记录方法。
他转身从货架上取东西,背后传来林晓晓的声音。
“你昨晚又没睡好。”
“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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