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害怕……是那种平静让他本能地不舒服。
正常绑匪要么打要么骂……没有人坐在黑暗里啃地瓜。
“谁不重要。”郑耀先掰开烤地瓜。
黄心的。
甜丝丝的焦香。
他咬了一口。
慢慢嚼。
嚼完了才继续。
“重要的是……马全福。
二十七岁。
北平人。
韩家潭春生苑管事。
你姐姐马红绡,艺名红绡,是张敬尧将军的外室。
你靠着你姐姐的关系在春生苑里吃香喝辣。
对不对?”
马全福愣了两秒。
“你查过我?”
“不只查过。”郑耀先又咬了一口地瓜。
“马全福。
你在三庆园赌场欠了赌债四百七十二块大洋。
你从春生苑地窖里偷了张将军存放的六两云南黑膏鸦片……以每两八十块卖给了前门外老李头烟馆。
拿到的钱全输在牌桌上……一块没剩。”
马全福的脸色变了。
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你他妈到底……”
“别急。
没说完。”郑耀先把吃完的地瓜皮扔在地上。
掏出手帕擦手。
动作不紧不慢。
像是在自己家客厅里。
“上个月初八。
你喝醉了,在春生苑打了张将军派来看门的王三。
打完了还骂他‘给老子舔靴子’。
王三没敢吱声……你姐姐压着。
但他给六国饭店那边递了一封告状信。
信是写给张将军贴身副官老赵的。”
马全福的脸从红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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