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发。
加上枪膛里的一发。
七发。
三个人靠在那堵残破的砖墙后面。
呼吸结成白色的雾气。
左臂的血已经开始凝结了……冷的。
北平的冬天零下十几度。
血还没流到地上就冻住了。
赵简之咧嘴笑了一下。
“六哥……要不……打完最后这点子弹,留一颗?”
“留个屁。”郑耀先没笑。
“你还欠我一顿烧黄鱼。
死了谁请客?”
沈越难得地嘴角弯了一下。
“要是真出不去……先打鬼刃。
那个东西不能留。”
三个人背靠背。
面朝三个方向。
枪口对准了巷子的两端和头顶的天际线。
等。
等追兵踏进射程。
等死。
或者等奇迹。
与此同时。
距离这条死胡同一点三公里外。
外资广播电台的总控室。
程真儿一个人值夜班。
除夕夜。
电台的正式员工都放假了。
只留了中国雇员程真儿和一个美国技师轮班。
美国技师喝多了……一瓶威士忌下去,在隔壁的休息室里睡得跟死猪一样。
打呼噜的声音从走廊传过来。
程真儿坐在监听台前。
戴着耳机。
眼睛盯着频率表盘。
耳机里是嘈杂的日军公用频段。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