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一脸不解地反问道:“豹哥,你不会也是来……鹏哥让你来的?”
阿豹没有正面回答,只含糊地“嗯”了一声:“鹏哥让我过来看看,多带了几个人在暗处候着,要是他这边出了岔子,我们直接上去接。”
他说着,也抬眼望向茶楼大门,脸上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豹哥,你觉得就他一个人,能成吗?”
带路的小子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了,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一个人挑虎门的场子,又不是唱戏。”
阿豹沉默了一下,声音不高不低:“他再能打,里头二十多号人,一人一棍子他也扛不住。”
“我看,八成是要出事的。”带路的小子一听,脸上的表情更紧张了,下意识又往茶楼那边看了一眼,喉结滚了滚,没再接话。
而此时,杨水生已经上了二楼。
进门的时候他点了一壶铁观音,被穿蓝褂子的服务生领进了一间小包间。
他坐了一会儿,倒了杯茶,慢慢喝了几口,才放下茶杯,起身出了包间。
走廊里的灯光比一楼暗一些,两边墙上贴着旧字画,木板地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杨水生走得不急不慢,经过一扇又一扇包间的门,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门缝和半掩的门扉,听着里头隐隐传出的动静。
走到走廊中段时,他的脚步悄无声息地慢了下来。
一扇包间的门虚掩着,从里面说话声透出来,压得不高,却正好让他听清了几个字。
“玄武门”。
杨水生没有停留,脚步顺势一拐,像是走累了歇一下,侧过身靠在门边的墙上。
里头一个粗嗓门的男人正说道:“玄武门这回是栽了,一口气让咱扫了五个场子,愣是没什么像样的反手。”
“听说那个老陈被咱们的人砍得跟血葫芦似的,扔到医院缝了几十针,还差点没救过来。”
“那可真够惨的。”
另一个声音笑着接了句:“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虎门确实没怎么吃亏,这次的活儿干得也利索……”
杨水生站在门口,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没有再往前走,也没有打草惊蛇,只是静静听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杨水生靠在门边的墙上又听了几句包间里的对话。
已经基本确定了他的判断。
里头坐着的都是虎门的人。
他们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聊起昨晚的事,语气里透着一股扬扬得意的劲儿,像是干了一件多么光彩的事。
杨水生不再多听,直起身来,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包间不大,摆着一张圆桌,桌上散着几碟花生米和干果,五六个人围着桌子坐着。
他们正说到兴头上,门忽然被推开,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落在杨水生身上,表情都带着几分愣怔。
“你谁啊?”
一个三十来岁的黑脸男人最先开口,皱着眉头问了一句:“走错了吧?”
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像是被人坏了好兴致。
“没走错,我就是来找你们的。”
杨水生没有理会他不善的目光,笑呵呵地往里走了两步。
他语气随意,像是来串门的。
“找我们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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